感谢Arvin123老爷做的西门大宅前院!
【帝国,清河县志】
记圣皇龙兴之地,百世不易之规也!
清河一县,圣皇龙起之时尝驻跸于此,颁新政、立新规,首开天下更化之风。
而后...
李纨指尖还残留着大官人颈间灼热的温度,那点微汗沁在皮肤上,像一滴滚烫的朱砂,烫得她心口发颤。她被他半搂半抱地抵在门框上,裙裾被掀至膝弯,藕荷色的中衣松垮垮挂在肩头,露出一截雪白脖颈与半片玲珑锁骨。她喘得厉害,眼尾泛红,唇瓣微微张着,樱唇上沾着方才咬破的一星血珠,混着未干的泪痕,在斜阳余晖里闪着碎光。
“好官人……奴不敢了……真不敢了……”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腰肢却还固执地往上送,脚尖绷得笔直,足弓绷成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指甲死死抠进他后背衣料里,几乎要撕开一道口子。
大官人低笑一声,一手掐住她细软腰肢,另一只手却已探入裙底,指腹粗粝地摩挲过她大腿内侧滑腻肌肤,引得她浑身一颤,喉间溢出半声呜咽,又被自己死死咬住下唇堵了回去。她怕极了——怕门外忽有丫鬟经过,怕廊下打盹的婆子睁眼,更怕自己这副模样被凤姐撞见。可越是怕,身子越不听使唤,像一株被骤雨打蔫的芍药,瘫在他臂弯里,任他揉捏摆布。
就在这时,外头忽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踏得青砖地咚咚作响。李纨瞳孔骤缩,猛地一挣,却反被他扣得更紧。她慌乱抬眼,正对上他眸中两点幽火,似笑非笑,烧得她魂飞魄散。
“是平儿。”他嗓音低沉,带着刚泄过火的沙哑,“去前头传话,说西门大人今夜不赴席,改日再谢贾母盛情。”
李纨尚未回神,那脚步声已在门外戛然而止。平儿的声音隔着门板响起,清亮又恭谨:“老爷,老太太遣人来问,说席面撤了,您可要用些点心?厨房煨着银耳莲子羹,还有新蒸的蟹粉小笼。”
大官人应了一声“知道了”,手掌却在李纨臀上重重一拍,力道不大,却震得她双腿一软,险些跪下去。她咬住舌尖,才没让那声娇啼冲出口。平儿又道:“二奶奶方才也遣人来问,说……说若老爷得闲,想请老爷过去一趟,有桩要紧事商量。”话音落,李纨分明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咚咚咚砸在耳膜上。
大官人却只淡淡一句:“你回她,我正忙着,让她自个儿先睡。”顿了顿,又补道:“告诉她,那五千两银子,明日午时前,我要见钱。”
门外静了一瞬。平儿轻轻应了声“是”,脚步声这才缓缓退去,渐行渐远。
李纨伏在他肩头,浑身虚脱,冷汗涔涔。她忽然想起适才偷听凤姐那一番话,什么“紫肿”“上下前后”,原以为只是羞耻难堪,此刻却如刀子剜心——原来那晚凤姐也这般失魂落魄,也这般被他按在身下揉搓碾磨,也这般连求饶都成了勾人的呻吟。她原还存着几分侥幸,以为自己是特例,是恩宠,是独一份的怜惜。可如今才知,自己不过是他掌中一枚温顺棋子,与凤姐、与金莲、与崔婉月,并无高下之分。
她喉头一哽,眼泪无声滚落,浸湿了他肩头暗纹云锦。
大官人察觉,拇指拭过她眼角,动作竟意外轻柔:“哭什么?”
李纨摇头,抽噎着说不出话,只把脸埋得更深。她不敢说——不敢说自己嫉妒凤姐先她一步攀上这高枝,不敢说自己恨自己守寡三年,竟连一个活人都不如;更不敢说,她分明听见凤姐提剑闯入的幻影,却仍甘愿将身子奉上,任他予取予求。
“好官人……”她哑着嗓子,声音细若游丝,“奴不是为银子哭……奴是怕……怕哪日你倦了,便再不记得奴的名字……”
大官人闻言,沉默片刻,忽而低笑出声,笑声里竟无讥诮,倒有几分奇异的暖意。他捧起她泪痕狼藉的脸,拇指腹擦过她湿润眼睫,目光沉沉落进她瞳仁深处:“李纨。”他唤她全名,一字一顿,清晰如刀刻,“你记着,我西门庆的女人,没有‘怕’这个字。我若厌了谁,自然会亲口告诉那人——不必你揣测,更不必你替我拿主意。”
他指尖下滑,轻轻点了点她心口:“这儿,只管跳你的。旁的,交给我。”
李纨怔怔望着他,泪珠悬在长睫上,将坠未坠。她忽然懂了——他并非无情,只是情太烈,烈得不容人怯懦。他予她的不是怜悯,是托付;不是施舍,是契约。她若真信了那句“未亡人”,便永远只能站在墙角偷听,永远只能踩着石头窥伺。可若她敢迎上去,以血肉之躯撞向他这堵铜墙铁壁,或许……真能撞出一道生门。
她吸了吸鼻子,忽然踮起脚尖,在他唇角飞快一吻,蜻蜓点水,却烫得他眉峰一跳。她退开半步,整了整凌乱衣襟,脸颊绯红如醉,眼神却亮得惊人:“奴明白了。明日午时前,五千两,一文不少。”
话音未落,她转身便走,裙裾翻飞,背脊挺得笔直,再无半分方才的柔弱无依。
大官人倚在门边,目送她身影消失在游廊尽头,指尖无意识捻了捻唇角,仿佛还留着那一点微凉甜香。他忽而摇头一笑,自语道:“倒是个烈性子……比凤姐强些。”
此时园中,螃蟹宴早已散尽,唯余桂香浮动,水波粼粼。金莲儿那曲《寄生草》余韵未消,满园女眷尚在回味,湘云拉着黛玉袖子追问:“林姐姐,你说……西门大人真给那香菱儿也写了词?写的是什么?快告诉我!”
黛玉却不答,只望着远处水光,眸色幽深:“情之一字,何须分高下?有人得词如得命,有人得命已足惜。”她指尖轻抚腕上旧镯,那是贾敏遗物,冰凉沁骨,“倒是那位扈家庄主,听闻昨夜已遣快马入京,递了密折……告的,正是西门大人私通梁山,纵容海盗,吞没朝廷漕粮。”
宝钗端茶的手微顿,盏中碧波轻晃:“林妹妹消息倒灵通。”
“不灵通。”黛玉垂眸,吹开浮叶,“是昨夜梦里,有人提着灯来照我。灯影摇晃,照见一张面孔——青衫磊落,眉目如画,却偏生一双眼,冷得像西夏雪山顶上的寒冰。”
众人闻言皆默。薛姨妈欲言又止,王夫人只低头拨弄佛珠,凤姐儿早不知何时溜回房中,此刻正趴在绣榻上,由丰儿用薄荷膏揉着腰眼,疼得龇牙咧嘴,嘴里却还嘟囔:“……那冤家,真当我是铁打的不成?”
而千里之外,西夏兴庆府。驿馆后院枯井旁,蒲长宗裹着厚毡,蜷在泥地上,十指深深抠进冻土。他左腿断骨处敷着劣质草药,脓血混着黑泥糊满裤管。史文恭亲自押送的队伍三日前抵达,他本该随众前往西夏军营听用,却被单独囚于此处。
“吱呀——”井口铁盖被掀开,一束惨白月光斜斜劈下,照亮他脸上纵横交错的鞭痕。一个裹着黑斗篷的人影蹲下,兜帽阴影里露出半张枯槁面容,正是曾于汴京码头见过的蒲家长老蒲寿庚。
“长宗……”老人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船队的事,官家已下了密旨,追查到底。但……追查的不是你,是西门庆。”
蒲长宗猛地抬头,眼中迸出野兽般的光:“他……他竟敢?”
蒲寿庚从怀中掏出一卷羊皮地图,缓缓铺开,指尖点在贺兰山北麓一处墨点上:“西门庆此行,名义是勘验西夏边境屯田,实则……他要寻的,是‘黑水城’。”
“黑水城?”蒲长宗呼吸一窒。
“三百年前西夏国师所建秘库,藏有‘天工图谱’残卷、‘火龙出水’机括图纸,更有……”蒲寿庚压低嗓音,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当年宋辽澶渊之盟时,辽圣宗秘密赠予西夏的‘龙雀刀’铸法。”
蒲长宗浑身剧震,喉头涌上腥甜:“他……他要这些做什么?”
蒲寿庚枯瘦手指缓缓划过地图上汴京方向,声音阴冷如蛇信:“你忘了?他西门庆,原是北地胡商之后,祖上曾为辽国打造过十万柄雁翎刀……”
井口月光悄然移开,黑暗重新吞噬两人。唯有蒲长宗粗重喘息,在枯井深处回荡,一声声,如困兽濒死哀鸣。
同一轮明月下,汴京皇宫深处,刘贵妃斜倚凤榻,指尖缠着一缕青丝,反复绕紧又松开。她面前跪着一名黑衣内侍,额角渗血,正哆嗦着呈上一封密信。
“娘娘……西夏那边……确有消息传来。西门大人此行……并非为公,而是……”内侍声音发颤,“……而是去寻一件东西。东西若到手,他便有了……废立天子之资。”
刘贵妃指尖一紧,青丝应声而断。她慢慢坐直身子,烛火映着她眸中幽光,竟比殿角青铜狻猊口中吐出的冷烟还要森然三分。
“废立天子?”她嗤笑一声,朱唇微启,吐出四个字,轻如叹息,却重逾千钧——
“那便……废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