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芬的家究竟在什么地方,说地址!”乔伟峰追问。
“河岗县十八道坡下树林村三组。”
“好,今天就到这,”乔伟峰收拾起审讯笔录,让苏灿看过签字后,说:“有些事情你还得好好考虑,明白吗?”
“明白”
回到局里,乔伟峰马上将这个最新得到的重要线索向沙远山做了汇报。
事不宜迟,机不可失!这次,绝对不能再让乔银忠、郭祥二人再溜掉了!这位头脑敏捷,善于思考,关键时刻敢于拍板决策的公安局长始终具有大将风度。他指出:这个线索非常重要!难怪我们十几天来连续对已经掌握的乔银忠和郭祥的所有关系人进行监控和调查都没有发现他们的藏身之地原来还有这么个隐秘线头!
乔银忠和郭祥这两个犯罪分子不仅凶残,更是狡猾的,我们这样大规模地工作仍未迫使他们浮出水面,恰恰说明了这一点。在全国通缉的情况下,乔银忠和郭祥决不会象其他犯罪嫌疑人一样逃往外边大城市,而很可能利用我们很难掌握的特殊关系藏身,在大森林里与我们周旋,逃避抓捕。
专案指挥部领导当即决定:姜玉芬这个线头非常重要,要立即组织实施抓捕,由大鼎公安局长沙远山先带领特别行动组前往河岗县,等调集其余车辆和警力后,大部队随后赶上,不留死角,不给乔银忠和郭祥以喘息之机,一鼓作气,此案不破,决不收兵!
当夜。
指挥部紧急协调会议在大鼎县公安局四楼会议室举行。此前一小时,沙远山局长在办公室向参加追捕的十二名精干刑警下达命令:
“现在我命令你们,要象参加任何一项重大行动一样时刻待命出发。河岗县公安局将全面配合我们的行动。市局已下令所有县区公安机关开始运转,设置警戒线,任何人没有身份证一律不准通过行动开始后你们享有极高的特权,如绝对交通管制权和紧急情况先发制人权等。”
沙远山局长严厉地注视着每一个刑警队员。
“我们将在一小时后出发,该带的抓捕工具一定要带上,检查武器。明白了吗?”
刑警队员们“唰”地立正,高声答道:
“明白了,局长!”
“原地待命”
“是!”
事实上,指挥部经过几天紧张的工作,已经完全掌握了乔银忠和郭祥的大量新罪证,并认定他们从抚清县精神病院现场逃跑后的藏身地点,应予立即追捕。但指挥部所有成员知道,追捕乔银忠、郭祥这样两个正反两方面经验丰富的亡命者,稍有不慎,定然会再次给他们留下险中逃生的机会必须在全面协调并做好防范工作后,方可行动。
午夜前23点整,紧急协调会议结束。大鼎县公安局大楼内笼罩着一种别样的紧张气氛。沙远山局长严厉地对整装待发的刑警队员们下达了最后命令:
“追捕乔银忠、郭祥行动现在开始!”
乔伟峰和十二名精心挑选的刑警登上了三辆桑塔纳警车。这项工作他们已经准备很久了,自从上次追捕失利后,他就决心一定要亲自捉住或击毙乔银忠和郭祥。现在,这一时刻终于来了。
警车呼啸着驶出大门
直扑河岗县。
河岗县是黑山市所属最偏远的一个边境县,与x国仅一江之隔,距市区一百多里,从大鼎赶往那里同样不近。执行这次追捕任务的十二名刑警均接受过短暂特别训练,年轻力壮,身手不凡,且个个都是党员。此刻,他们安静地在检查武器,作战前准备,只等赶到河岗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乔银忠和郭祥抓获。他们不愿意辜负沙远山局长行动前对他们进行的动员。
3小时40分钟后,三辆桑塔纳警车驶入河岗县公安局。
沙远山局长原来的战友们已经在等候他们。
天已经放亮。
在河岗警方同行的配合下,他们马不停蹄地再奔十八道坡下树林村。
早晨7点多,警车轻轻靠近目的地。
前方1公里左右的小村便是十八道坡下树林村三组。
他们不想打草惊蛇。
他们进入村北的树林时,看到旁边有许多晾晒中草药的木架。再往前走,又有一些杂乱无章的松木小杆耸立在路中间。他们不动了。负责下树林村三组的派出所民警向沙远山指认姜玉芬的家,又爬到一棵松叶树上向村里观察。
已经接近8点了。天气晴朗,风和日暖。
这时,有一个人发现了他们。
立即冲出两名刑警将他捕进树林。
“别怕!”他们低喝。
那人摇了摇脑袋。“你们想干什么?各位大哥?”一股醉薰薰的酒气扑鼻。
“有没有两外地人在姜玉芬家?!”
“你、你说对了。是有外地驴在她家,而且还不止他一个。”
“是吗?”
“对,我知道他们在那个婊子家。确实,昨天我还看见她们杀鸡吃,对不对,警察同志?我可以指给你们,但你们要付我酒钱,100元,我没多、多要吧?嗯?”
这个家伙看到刑警们都是全副武装,带着手枪或七.九式冲锋枪,不以为然地警告刑警们:“那两个驴日的可够狠,狠着哩,好象都有枪。”接着他主动向村中指出乔银忠和郭祥藏身处的具体位置。
“我,过去也想当警察,因为太喜欢酒,嗝!”他喷出一个酒嗝,“你们不会和我年轻时一个样吧,嗯?哈哈哈”
“闭嘴!”沙远山低声命令道。“闭住你的臭嘴!快,跟我来!”
那个醉鬼在后面喊道:“哎哎哎可是,公安同志,你们还没有给我酒钱呀!”
“会给你的”
他们弯着腰跟在沙远山、乔伟峰后边,从一个树空儿窜到另一个树空儿,最后来到开阔地的边缘。现在可以看到那座四间土瓦房了。他们都趴在树林的边缘,形成一条包围弧,朝向开阔地100米外的瓦房。房子里偶尔传来一点声音,但没有人出来。小村也死一般寂静。
十八道坡下树林村三组几乎跟东北农村其他小村屯完全一样,一些带板杖子的平房,几十户人家,一些柴草垛和苞米仓什么的。四间土瓦房坐落在主干路与池溏中间一片松林中,可以看出土瓦房很旧,像一栋残墙一样飘摇欲坠。后面的房子多了一些,还有一些土路通向树林。
旁边栓着三、四只小毛驴,后面看不清有没有汽车一类逃跑工具。按照惯例,行动开始前本应与当地村委会治保主任联系,让他先进入目标将里边情况探明,但考虑到乔银忠和郭祥都非常精明,稍有动静都会打草惊蛇而伤及无辜,因此沙远山决定免去这道“程序”。
此时已是上午9点20分。
沙远山局长的脖子肌肉紧张起来了。该行动了!他提醒自己。望着四周静悄悄潜伏着的刑警们,他慢慢举起了左手
就在这时,60米外有一个年轻人走来,手里拿着一个木盒子(事后才知道,他是房主人姜吉安的一个侄子,去给叔叔送豆种)。还没等他进去,沙远山局长左手狠狠一落。
刑警们迅速起身,箭一般向土瓦房射去。
特别行动组的刑警们好似从天而降,夺门而入。枪口直指刚从房里出来的一个胖女人,她一愣,紧接着不顾一切地发出尖尖的高叫声:“乔银忠快跑!”但为时以晚。此时正呆在后院一间房子里的郭祥来不及从房子下的暗道逃走,便先下手为强,开枪拒捕。
“哒哒哒”
猛烈的火舌封锁了后院门口。门板、器皿的碎片到处飞溅。但此时已有刑警队员从后面爬上了房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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