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加重语气,纠正道:
“不行!想立功,说明你还不糊涂。但我们给你考虑的时间已经够长了,你还考虑什么?自己跟乔银忠干的事,你自己记不住吗?你明白我这话的意思不?”
“明白!明白!”
“那好,说吧!”
“是!是!”
接着,苏灿就交代了有关乔银忠“秘密情妇”的事。
几年前,乔银忠指示所属二中队中队长左吉胜,想办法搞点“三害”案件线索,给刑警大队弄点钱。左吉胜接受任务后,找到曾被公安局处罚过的男青年董文学,让他提供卖-淫嫖-娼的线索。其实这类线索不用到别的地方找,“大鼎冰雪之恋娱乐中心”等几家大型娱乐场所都有,抓哪个也不冤枉,但左吉胜自然明白乔银忠的意思不能动唐老二他们,要挖掘的“财源”。
他对董文学许诺说:“如果能搞到钱,给你发奖金。”
见钱眼开、本身也是个“嫖客”的董文学提供的线索当然百发百中。
急于搞“经济创收”的乔银忠听到左吉胜的汇报后非常高兴,当天夜里就亲自带人突击检查了董文学提供的几家“夜总会”、“歌舞厅”和“洗头房”,并把查到的嫖客、卖-淫-女全部带回刑警大队审讯,为了进一步扩大创收面,乔银忠规定:凡是供出的其他嫖客,每人罚款5000元,交钱放人,不给钱不许放人。
按照乔银忠的指示,左吉胜、苏灿等人相继把卖-淫-女挨个审了一遍。其中年仅19岁的姜玉芬拒不承认自己有卖-淫行为。左吉胜、苏灿当即以不老实为由,宣布对姜玉芬刑警拘传,随后给她戴上手铐,背铐在办公室的暖气管子上。
与此同时,左吉胜、苏灿让其他刑警对另外的卖-淫-女进行“心理战”,用劳教、判刑、电视曝光等进行威胁恫吓。
正在自己办公室指挥“办案”的乔银忠,听到汇报说有一个女的死不承认,态度挺硬,火了,几大步就走进隔壁的审讯室。乔银忠过来,原本是想给那个姜玉芬点厉害看看、杀一儆百的。不料,当他气势汹汹地跨到那个“卖-淫-女”面前,只一眼,乔银忠的心里就忍不住“别”地一动!
在以往乔银忠亲手处理过,包括影视、文学作品中,此类“卖-淫-女”多是浓妆艳抹,令老实人正经人作呕的一幅“婊子”样。然而映入乔银忠眼帘的这个姜玉芬却恰恰相反!只见她黑亮亮的头发,黑秀秀的眉毛,黑白分明的半月眼,白润润的苹果脸,衬托着素雅丝质的连衣裙,未着丁点儿颜色,却占尽满目高洁与风流。
尽管如此,当着许多同志的面,乔银忠还是恶狠狠、上一眼下一眼地把姜玉芬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啥话没说,又回到了自己办公室。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根本就没打算给这些卖-淫-女好脸色的乔银忠似乎被这个姜玉芬征服了,从思想到血肉。少女那楚楚动人的大学生模样令他有些魂不守舍。忽然动了恻隐之心:挣点钱真不易呀!
正是这一瞬间的怜爱与转念,灾难的铁钉深深地嵌入了那个姜玉芬的命运之船
他拿起电话:“把姜玉芬给我带过来。”
一会儿,姜玉芬被苏灿带过来了。
“你叫什么名?”乔银忠拧着眉头,故意不瞅对方。
“姜玉芬。”19岁的少女从未见过这种场面,她从农村老家出来到大鼎县城,的确是想来挣钱的,但没想靠卖-淫挣钱。刚到“山野花”洗浴中心当小-姐才半天,就被警方的突击行动收进来了,因为自己确实没做坏事,因此尽管吓得浑身发抖,她仍一口咬定没卖-淫。
现在她被带到了乔银忠面前,估计这人是个领导,为了摆脱难以忍受的体罚摧残,为了早日获得自由回家与亲人团聚,她小小的年纪也暗暗希望这个领导相信她的话,放了她。
不料,乔银忠却根本没提“卖-淫”两个字,而是问:
“你今年多大了?”
“19。”
“大学毕业?”
姑娘惊愕而有些羞怯地摇摇头,小声说:“我家是农村的,没上过大学。”
乔银忠也暗暗有些奇怪。农村的?怎么会这样清纯、大气?
“那你家是哪的?”
姑娘只好哭着把自己的来龙去脉提供给面前这位刑警队的领导,并说了一个地址。她说自己决没有跟任何一个男人有过性-行为,不信可以问她们老板,也可以让医院检查。
乔银忠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在翻江倒海。这几年,通过唐老二他们为他提供的免费服务,女人他玩了不少,但还从没有一个比得过眼前这个叫“姜玉芬”的姑娘来得惹人怜爱。他在思考怎样才能让她既不受到伤害,又能对自己心存感激,最终让自己得到她。
见乔银忠半天不说话,姜玉芬更害怕了,她茫然无措地瞅着他。
乔银忠说:“我们公安机关决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当然也不能随便冤枉一个好人。你说你没卖-淫,我信,但别人不会相信。这样吧,你既然被抓进来了,就先在这里呆一宿,明天早晨我放你出去。”
姜玉芬又悲又喜。悲的是,自己真的啥也没做却还要在这里被关上一宿;喜的是,虽然还要在这里被关上一宿,但毕竟这位领导答应了明天早晨放她出去。但愿他说话算话,别再把她忘了,让她不明不白地跟那些挣了嫖客钱的“卖-淫-女”一起被劳教、判刑和电视台公开曝光就行了
第二天,乔银忠大摇大摆地走进关押姜玉芬的房间,姜玉芬像见了救星似的。
她被镑在暖气管子上疼得哭喊了一夜,无人理睬。
现在,她见乔银忠真的出现在面前,深深地感觉到了他是个“好人”
十分钟后,受尽精神和肉体折磨的姜玉芬,被乔银忠作为特殊情况放回家。
但是,这个聪明、善良、可爱的女孩并未马上回家,尽管昨天晚上她还恨不得生出一双翅膀挣脱束缚飞回父母身边再也不出来,然而现在,当她真正被放了,一出公安局大院她就忍不住哭着拉住出来送她的乔银忠的手说:“大哥,我忘不了你的恩!其实,我离家出来也是想象电视里那些女人那样挣钱的”
“别说了,”乔银忠看着她,“你是想回家,还是想在县城里多玩几天?”
“我”
“这样吧,”乔银忠觉得是把她抓在手里的时候了,他说:“你刚来就被抓了,也没好好看看大鼎什么样,我给你安排个地方,刘斌住几天,玩玩。怎么样?”
姜玉芬点头。
在她心里,面前这位大哥不仅是好人,还是手握许多人生杀大权的刑警队长,她很想跟他交“朋友”于是,乔银忠开车当即把她送到“大鼎天赐泉娱乐中心”,让唐老二给她开了一个房间住下来,并吩咐她的一切吃喝开销要好好照顾。
唐老二自然心知肚明,连连点头,乔银忠就回去了当晚,乔银忠又去找了姜玉芬,并不费吹灰之力就和姜玉芬住在了一起。后来,姜玉芬在“大鼎天赐泉娱乐中心”一直住了十几天,乔银忠白天上班,晚上就跟妻子胡秀丽说到局里值班,跟姜玉芬淫乐在一起,成了他的”秘密情妇”。
据苏灿交代,后来这个姜玉芬又来大鼎找过乔银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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