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沙远山对邵书记并不抱太大希望。他跟乔伟峰强调,依乔银忠这种智商,他是不会让邵书记知道太多的,不管他们仅仅是利益均沾在一起,还是真的相互有个人感情。
“因此我们要把太多的精力放在这个三黑子身上。首先,我们要想方设法查清乔银忠跟三黑子的意外脱逃和犯罪动机之间到底有没有关系。邵书记是市政法部门主要领导,十几年来对乔银忠一直不错,对他是有恩之人,乔银忠怎么也会想方设法保他”
“所以,对于邵书记,乔银忠要保护的人,我们这层无能为力,我们只要拿下三黑子,让他说实话才能搞清乔银忠在这件事上究竟是人是鬼,这也就够了。”
至于乔银忠之前如何去做的,只有他自己明白。
看守所长于大成的确是不知情,简直不可思议!
另外,跟他一起的那些小兄弟,不管是谁,定是死党无疑,决不会是临时起意或拼凑而成。这一点要明确。只有明确了这个,才不会出偏差。还有,在三黑子和乔银忠之间,应该还有一两个人,不然的话怎么想也感觉到解释不了这之间的事情。
乔伟峰点头:“恩,是的。”
休息了几天之后,乔银忠来上班了。
这些日子局里发生的这些事情,乔银忠居然一点一滴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呢?
事实是不但真的可能,同时也更加证明了沙远山局长在这一点上更是棋高一着!
乔银忠只是狠,当然智力上也不差什么,他只是心里太过分相信自己之前这些年来在大鼎县公安局培养和形成的这帮小兄弟了,尤其是包括正在参与审讯黄老六、黄老八兄弟的韩春林!
他可以不相信刘日新、于晓中、陈刚那些人,但他绝对不会怀疑小韩子对他的感情和忠诚!
大局长沙远山和政委关长生、副局长乔伟峰、刑警大队长刘斌他们那些人就不用说了,他们虽然心里一直在找机会想整他,但乔银忠心里却一直认为他们不敢,一是他们没机会,二是他们也没有这个胆量!毕竟,他认为在大鼎县,能跟他直接玩的人,除了沙远山局长有一拼之外,其他人都不行!
不是他的对手
这在之前的原局长丁黎明时代就已经不止一次又一次地得到了证明。所以,他根本就不怕这些人,何况,万一有事,韩春林是会向他及时报告的。
而且还有左吉胜等人,也都在各自的中层岗位上,如果他在省公安厅开会这个期间局里真的有什么事,这些兄弟也会听到风声及时报告给他的。
所以,他不怕,而且还非常放心
直到他从省城归来,沙远山局长安排他休息几天,他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许许多多犯罪事实已经逐渐形成了证据确凿的材料,真正掌握在了沙远山局长手上了!
我靠
。。。。。。。。。。。。。。。
然而事情却远非乔银忠想象的那么简单,一上班,他就听说了左吉胜等人突然又被沙远山局长派人控制了!
“真的吗?马了个逼!”
乔银忠一听顿时怒火中烧,他进了公安局大楼匆匆忙忙走进沙远山局长办公室。
一进门,就说:“沙局,这活儿没法干了!我让人审查,左吉胜又叫人抓走了,陈铁汉和小罗这两天连假也没请,不知背后在搞什么名堂,怎么你这个大局长一来,俺们这帮人都象‘伪警察’似的了?你说这活儿还咋干?”
说着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还像原局长丁黎明在时一样大喇喇地掏出烟,架起了二郎腿。
听说自己的“小兄弟”左吉胜昨晚被关进了看守所,乔银忠一方面感到寒气剌骨,一方面又暗暗庆幸。今早一上班,与另几个小兄弟苏灿、黄东平等人匆匆通报情况后,乔银忠连自己的办公室也没去,直接进了沙远山的办公室。
“公安局找个当局长的料也许没有,找个当副局长的还不缺。”沙远山抬头瞅瞅他,脸上的神色与以往不同。过去,只要乔银忠一提撂“挑子”,沙远山局长肯定左右为难,没想到,他今天的态度也来了个十八度的大转弯,冷冷地看着乔银忠,冷冷地说。
乔银忠正要点烟,一听这话脸上也挂了颜色:“哎呀我靠,沙局长,沙远山你这话啥意思?”
“没意思?不想干,你就写个辞职报告。”
“哎呀哈?哈哈哈!”乔银忠拖长声调,一下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把那支烟摔在玻璃茶几上,青筋肿胀,心火四起,瞬间象个狂怒的精神病人,恨不得把桌子踢翻,冷森森的话从他嘴里连珠炮似的迸发出来:“真没看透!沙远山,没想到你真是个小人!丁局长才走这么几天,你就变了个人儿似的,你是不是觉得报复我的时候到了,我完了?告诉你,这个副局长今天我就不干了,但你们要想把我整爬下,没那么容易!”
“乔银忠!”沙远山也嚯地一声立起,粗声喝道,“你冷静点!”
“我冷静个屁!别跟我来这套!”乔银忠抓起帽子,转身就走,盛怒之下他的脸都扭曲得变了形,边走边回头叫号,“我算看透了!辞职报告我给你,咱走着瞧!”
“砰”地一声摔门而去。
沙远山站在那里,脸色铁青。
这件事政委关长生听说后,很快也跟副局长乔伟峰、局长助理陈铁汉和刑警大队长刘斌他们一起过来了,纷纷打听怎么回事,劝说沙远山局长别生气。
陈铁汉说:“我就看不贯他那个张狂劲儿!好几年了,他从没把我这个副局长放在眼里。现在拿你这个大局长也不当回事,这不行!”
“是的,这个乔银忠的确太狂了,那也不能感情用事呀?你这么一整,有些工作岂不被动?”
“那怎么办?都话赶话赶到那了。”
“你想怎么办?”
政委关长生说:“干脆,下午开个局党委会,提刘斌当副局长,这小伙子不错!”
沙远山想了想,说:“行了,乔银忠如果不交辞职报告,这事你就不要再提,让他先干着,机制慢慢理顺;他如果真的交了辞职报告,就提交局党委会,把副局长的事摆上议事日程。”
正说着,乔银忠进来了,一见他们这些人都在,他愣了一下。
“沙局长,正好你们这些局党委会成员也在这,副局长这工作我没法干了,这是我的辞职报告。”
沙远山没接,他转身交给陈铁汉:“这回你满意了吧。”
陈铁汉一声没吭,顺手接下。
乔银忠离去。
沙远山突然说了句:
“太张狂!”
“都是丁黎明惯的,”陈铁汉摇了摇头,“也怪我。”
沙远山没再说话,推门而去。
手下被抓,乔银忠岂能坐视不管何况这次可不是上次他舍车保帅的那一着棋了,尽管突然,但他觉得关键时刻更是笼络手下人的一贯秘诀之一。丁黎明时代的迅速结束,沙远山时代的不期到来,尽管来势凶猛,令人措手不及,但乔银忠自信他不会轻易就被谁打趴下。
他迅速启动他的关系网,多方联系,打探案情,不断将串供信甚至手机带入监所,与左吉胜串通口供,保持联系。
看来,一切都是天算不如人算,一场大鼎县公安局内部的真正较量由此真正拉开了序幕!
沙远山原先并没有想到乔银忠会来这着,他还没下令停职检查呢,他却先来了个辞职威胁?
局势,一下子便充满了火药味!
鹿死谁手,还真就不太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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