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钟,他刚刚握住沙漠鹰手枪的手,就传来一阵刺骨的剧痛。
不等他咬牙切齿,一声枪鸣,就已经这片肃穆的墓园中响了起来。
然后,是接连的六声枪响,如同是有人在扫墓后鸣放的烟花爆竹。
七声枪响过后,连同这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北韩人在内,七个“造梦者”组织的成员,已经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每个人的眉心处,都多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弹孔。
沙漠鹰手枪,一个弹夹的标配就只有七发子弹。
很显然,这个脸上有着刀疤的北韩人,并没有改装过他的这把配枪……
七声枪响过后,知道梁超手上的这把沙漠鹰已经成了空枪,一个北韩人狰狞一声,手已经从腰间将他的沙漠鹰配枪给抬了起来。
然而,就在枪口即将对上梁超的时候,他的视线里,一块黑色的铁块,正在急速放大。
“啊!”那把打空了子弹的沙漠鹰手枪,被梁超灌上“暗劲”当暗器砸了出去,正中这给北韩人的蒙面。
刹那间,他的脸骨连带整个头骨,都被沙漠鹰里的这道“暗劲”给砸了个粉碎。
失去了骨头的支撑,他的五官完全凹陷了进去,头颅也是瞬间塌陷下来。
惨嚎声只来得及叫了一下,就直挺挺地摔了下去,在极度痛苦中瞬间毙命。
这一刻,梁超已经窜到了他的身边,手一抄,那把从他手上掉落下去的沙漠鹰已经被稳稳接住。
然后,又是七声枪响,如同七发烟花爆竹,带走了七条罪恶的生命。
只是短短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十五个北韩人,就已经变成了十五具没有生命气息的尸体。
“啧……真是便宜他们了。”梁超很是随意地丢了手上这把空枪,然后用力一踩,号称“最暴力手枪”的这把沙漠鹰,竟是直接被他这一脚给踩了个支离破碎。
“我以为,你会用你的国术将他们格杀。”神秘女子的那空灵的声音,从一旁悠悠地响了起来。
“一颗子弹能够解决的问题,为什么还要浪费拳头,那样多麻烦。”梁超的脸上,直到这一刻,才终于又露出了那一丝惫懒的笑容来,“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警察吧。”
他晃了下手里的手机,手机屏幕上正是他刚刚给林雨静发去的第二条带定位信息的微信。
当梁超和这神秘女子从这座墓园中走出来的时候,停靠在路边的黑色路虎车后,一个车身距离的地方,已经停了一辆东风本田的轿车。
看到神秘女子出现,一个提着平头的青年,飞快从驾驶座上下来,拉开了后座的车门,恭恭敬敬地站在了车门的边上。
“也算是有两面之缘了,分别前,能问你个问题吗?”梁超扭头看向了神秘女子。
“你说。”神秘女子也是扭过了头来。
“你和暮诃财阀是什么关系?”梁超问道。
神秘女子的眉心微微一跳,不过脸上却是多了一丝笑意:“我叫暮诃千夏。”
顿了顿,她迎上梁超那饶有兴趣的目光,又补充了一句:“暮诃平云,是我的哥哥,亲哥哥。他在华夏,用的是母亲的姓氏,章平云。”
章平云!
这一瞬间,梁超豁然开朗,之前没有想明白的关于“章平云”和劫机事件的的疑问,关于这个暮诃千夏的猜测,在这一刻统统迎刃而解。
“难怪,你的剑,对上我的时候,感受
不到半分的杀意。”梁超笑了。
以他的眼力,早就看出暮诃千夏的剑道,走的是“杀生”的剑意,这一点,从她可以毫不犹豫就斩落那几个北韩人一臂上,就可以看出端倪来。
可是,和暮诃千夏的两次相遇,两人都有交手,然而,他却偏偏没有从那剑光中,感受到一丝一毫的杀意!
第一次,是在从改装车市回市区的时候,两人在毗邻市公安局的那个小公园里,对了三招。
那三招,让梁超看出了她剑道宗师的实力。
第二次,就是在之前的废弃工业园区的那座废弃厂房里,两人似假似真地对拼了三手,最终因为达成约定而没有继续交手下去。
这一次,也是两人最接近生死搏杀的一次,然而,暮诃千夏的剑,依然感受不到半分的杀意。
这也是梁超最终会和她达成约定的原因,否则以他当时还没平息下来的怒火,只要暮诃千夏敢动“杀生”剑道,两人在那个时候,恐怕就已经要倒下一个了。
“哥哥和我提过你。”暮诃千夏微笑着说道,“很感激你当时救了他。”
“救他只是顺便而已。”梁超笑了笑,“当时我也在飞机上,一旦发生空难,你觉得我能独自逃出生天?”
顿了顿,他问道:“你要找金子凯那个黑榜有名的哥哥,是不是因为那起劫机案,和他有关?”
暮诃千夏点了点头:“是暮诃家族里有人不想看到哥哥活在这个世上,所以花钱雇他这个在‘黑榜’排名第八十三的杀手。只不过,‘黑榜’杀手的胆子明显不大,他不敢亲自来华夏,只是派了‘造梦者’里的三个喽喽来办这件事。不过,当时要不是你在,恐怕他们已经得逞了。”
“果然是这样。”梁超笑了,“我开始也以为是策划劫机案的幕后,骗了那那个副机长,也骗了那三个北韩人,不过后来我就觉得事情不对。那三人被捕后的口供,我通过关系也查看过,逻辑有些混乱,像是临时串供后编出来的。他们当时,恐怕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
“是的。”暮诃千夏说道,“他们都是‘花郎道’的弟子,这个古武术流派的传承,被‘造梦者’的幕后首脑利用了,这些北韩人,都是从小被洗脑长大的,只要他们的组织一声令下,让他们杀妻杀子他们都不会眨一下眼睛。”
“啧啧……感情还不止是个制花贩花集团,还是个邪教。”梁超忍不住感叹了一声,“不过,显然,相信那一套的,全是底下卖命的炮灰。比如金子凯这种,对于这个所谓的组织,就没有太大的忠诚。”
“这一次,他们派出的人,在华夏全军覆没,恐怕,接下来他们会对华夏展开报复行动了。”暮诃千夏提醒道。
梁超耸了耸肩,有些不屑地笑了:“如果只凭这一次的行动,就来判断华夏在这种特种战里的实力,那恐怕,这个组织距离覆灭也不会太远了。这一次,他们的对手仅仅只是商海警方而已!连国际地下势力的那些霸主,都不敢挑战一个主权国家的国威,‘造梦者’,只是一群作死的跳梁小丑罢了。”
“临别,要不要真正的交一次手?”暮诃千夏突然亮出了她的那柄秋水长剑,“我知道,你真正的实力,可不止是两次交手的那样而已。”
“那你还是饶了我吧。”梁超连连摇头,“我可不想和一名修习‘杀生’剑道的宗师全力相搏,麻烦,肯定是个令人头疼的大麻烦。”
话音才落,
远处,却是已经传来了隐隐约约的警笛声。
暮诃千夏将手中的秋水长剑一收,摇了摇头,有些惋惜道:“看来,今天是没有机会了领教了。”
“呵呵,我倒是觉得,这一次警察到场的时机,恰是刚好。”梁超笑了笑,冲她一抬手道,“那就,后会有期了!”
“下次见面,希望能真正的较量一二。”暮诃千夏微笑着说道。
“那还是后会无期吧。”
看着梁超逃也似的上了那辆黑色路虎,暮诃千夏忍不住又是一阵轻笑,然后坐进了东风本田轿车里。
两辆车,一前一后,在驶过那个“Y”字型岔道时,路虎往左,本田往右,双双消失在了林荫斑驳的两条道路后。
“报告许处,经法医检验,墓园里的十五名北韩人,十四人被沙漠鹰射出的子弹击毙,一人被重器砸碎了头骨,全部属于瞬间死亡,无一生还。”一名警员匆匆从墓园里跑来,将手上的一个蓝色PAD递给了许坪萩。
看着PAD里那一张张死亡照片和初步的验尸报告,许坪萩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变化,只是淡淡问道:“负责伪装的人到位了吗?”
“已经就位,五名特勤组的同志,十名特种兵,特型化妆师正在给他们的脸部妆容进行调整。”那名警员报告道。
“好,抓紧时间。”许坪萩叮嘱了一句。
那名警员一个敬礼,又匆匆跑向了墓园里。
“这个人,恐怕不简单啊!”许坪萩望着远着墓园尽头的那一片蔚蓝海面,长长吐出一口气来,“就算是精英特种部队里的王牌兵王,恐怕也不能在枪法和近身搏杀这两项上,比他做的更好了。”
“许处,您在说谁?”林雨静问道。
“你说呢?”许坪萩眺望着海平面,“恐怕,他的档案会被设置成‘国家级’的绝密等级,并不仅仅因为他那出神入化的网球技术,这背后,肯定有我们想象不到的更深层次的原因。”
林雨静默然,这个想法,在U37771地铁列车奇迹般被强制刹车停止的时候,就已经在她的脑海中浮现过了。
越是和这个感觉痞痞的家伙接触,她就越觉得这个人,就如同眼前这片蔚蓝的汪洋一样!
一望无垠,深不可测。
“行了,还有一刻钟。”许坪萩收回了眺望大海的视线,抬手伸进车窗,将那台落在副驾驶座椅上的对讲机拿了起来,下令道:“各小组注意,迅速清理现场!伪装组到位,其余人按照指定隐藏位置潜伏身形,监视组,密切留意海上动向,发现目标快艇,即刻报告!”
这是最后的收尾工作了。
被绑架的六人已经被送到了医院;商海科学院被抢走的那份提纯技术的档案也已经从墓园里死去的那几个北韩人身上搜查到了。
“造梦者”派出来潜伏进商海的这些成员,全部被格杀,无一活口,唯一能够抓的,就只剩下接下来会从海上开快艇来接应这货北韩人的同党了。
“他是杀得痛快了,却给我们留下了一个烂摊子。”许坪萩下达命令后,有些无奈地苦笑了一声,“不过,如果不是他的话,这一次,我们恐怕都要被钉在耻辱柱上了。”
林雨静就站在他的身旁,没有出声,只是眼神有些飘忽,明显是正在想着什么。
十五分钟后,波涛起伏的海平面上,骤然出现了四个黑点,那是四艘改装过的快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