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另一边,向飞正在摸索始祖神诀。
其实对他来说,现在有一个很尴尬的情况,就是这部神决的一切都是全新的。
他没有任何可以参考的修行经验。
但始祖神诀也展现出一种极为简单,毫不绕弯的强大之处。
就是夸张的灵光量。
在这个世界,很多人,总是潜移默化的,在19级生命与18级生命之间,筑起了一道墙。
是因为生命本质的差距,的确是存在的。
他们差的不只是属性数值,也不只是灵光的量。
还有是对灵光的利用效率。
在这一点上,19级的生命,仅仅是将灵光当成平铺在地上的火药,点燃之后,就任由其肆无忌惮地燃烧。
没有什么操作空间。
那18级的生命,却可以将这些火药装进管道。
虽然只是管道,不能算是枪械,更不能算是炮弹,但总好过铺在地上。
如今,向飞自己也提升到了18级,他不禁回忆起曾经的对手。
像是那个雨衣男,为他贡献了【分身】特性,也间接贡献了【三法身】特性的对手。
那个家伙,要是学几部高深武学,对付起来绝对要艰难很多。
战斗中,向飞其实并不占优势,更多是依靠毫不讲理的登龙,用分身死亡时的幻痛,击溃了对方本就摇摇欲坠的意志。
直到最后死亡,雨衣男的灵光,应该也剩了不少。
而现在,向飞要做的,就是将自己的灵光,也装进“管道”。
这种“管道”,其实被称为【灵光回路】。
凝聚,刻画这种回路,需要凝神操纵灵光,在体内按照一定路线游走,如此若干次,只要不出差错,就会在体内留下一条循环往复的回路。
此后,灵光按照灵光回路流动时,消耗就会减少很多。
每部神诀都有自己固定的回路,也都有对应的威能。
像太初神诀的回路,主要契合的就是身上的血管。
它会让灵光跟随自身的鲜血去循环流动,在激发【暴血】之后,威力也会更大。
具体的回路数量,则是100条,对应第一层修行出来的100点灵光。
而第二层修行得到的1000点灵光,就无法自行开辟回路,只能在已有的回路中奔涌来回,从而不断固化,拓宽这些回路,直到将灵光回路,转变为灵光脉络。
那就是下一阶段的修行目标了。
所以,所有太初神诀的修行者,灵光回路都是100条。
这是上限。
太上神诀的修行者,数量则是200条,这也是上限。
六部神诀兼修,灵光回路数量的上限就是600条。
这时候,始祖神诀的强悍就体现出来了。
因为它的回路数量可以达到1000条。
向飞把五部神诀既定的回路都画一遍,也能剩下400条,用来自由发挥。
起点就高了不止一个台阶。
他也不确定,自己该将剩下的400条回路,铭刻在什么地方。
又该去追求怎样的威能。
只能按照已有的神诀,凝聚出600道灵光回路。
一天100条,用时整整六天,向飞终于完成这项修行。
时间来到7月12号。
在他修行这段时间,荣阳也发生了不少事。
其中影响最大的,就是幽魂旗的降临。
那张由无数面孔组成的扭曲人脸,被不死族放到了所有人头顶。
它是如此的庞大,连带着一大片黑云,掩埋了日月星光,还有蔚蓝天空。
那些面孔不断挣扎着,互相撕咬,咒骂,又饱含恨意的咒骂着所有的活人,日夜不停。
散播着如实质般的恐惧和怨气。
向飞出门的时候,也有一张人脸低下头,咒骂着他。
他自然不为所动。
既不恐惧,也不愤怒。
但实话实说,能有他这个表现的人非常少,在如此阴影的笼罩下,荣阳的士气,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有足够的资金和能力逃跑的人,此时已经跑了大半。
甚至在戍卫部队内部,也出现了一些逃兵。
而那些没有能力逃离这座城市的普通人,也在一些混乱之后,陷入某种绝望的情绪。
战争甚至还没开始,人类这方就已经是一片凄风苦雨。
快要不战而败了。
也就是在这种环境下,东海其他101座城市的参赛团队们,乘坐着各种各样的交通工具,到来了。
向飞这次出门,就是要作为东道主的代表,参与这场难得的仪式。
往年的东海,主办城市会在这一天张灯结彩,在整个东海的面前展示自己城市的风貌。
但是对如今的荣阳来说,他们没有这个力气。
只是支撑起东海的台子,就已经竭尽全力了。
所以,这可能是有史以来,最简陋的一届东海擂。
但丢人的并不是荣阳。
其他101座城市,此时更觉得脸上无光。
原本,他们在预选赛角逐出了1000多名参赛选手,而此刻到场的,甚至都不到600名,接近一半的人没有来。
显然,对于很多人来说,参加比赛是一回事。
上前线城市参加比赛,就是另一回事了。
而在看到头顶那遮天蔽日的幽魂旗帜之后,这600人里,恐怕又有一半人已经后悔了。
“这座城市已经完了,沦陷只是时间问题。”
“当战争真正开始,这里能坚持多久呢?”
“三天?五天?了不起一周,赛程根本走不完,也许是时候跑路了。”
即便嘴上不说,但很多选手心里,其实都在这样想。
向飞来到广场的时候,这里的氛围就很压抑。
而他的到来,倒是让其中一些人眼前一亮。
比如王雷。
这个同样有些战狂特质的人,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向飞。
片刻后满意地笑笑。
他能感觉到,向飞已经度过了生命试炼,从而变得更强了。
王雷一直在期待着这场战斗。
不过向飞暂时没心情和这位同辈来一场惺惺相惜的对视,他的注意力被那些颓废甚至隐带绝望的参赛选手吸引了。
他微微叹息,坐到了自己的位置。
极度简陋的开幕致辞后,负责流程的官员凑到他身后问道:
“向同学,你要进行致辞吗?不想的话可以拒绝。”
往常的话,这种事向飞是能免则免的,但今天这个凄风苦雨的情况,他还真有点想说的。
就点了点头。
那官员似乎很意外,但还是按照流程安排起来。
几分钟后,向飞站到话筒跟前,深吸一口气。
这是他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讲话,迎着那些目光,他没有什么客套的言辞,语气甚至带着质问:
“你们在害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