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摇了摇头,“襄陵王挑衅之后,在场围观诸多人也都跟着起哄,场面不可收拾之时,韩老出面了。”
“他告知襄陵王此间主人不在,襄陵王权衡了一番,与韩老见礼之后便离开了。”
叶川一听,差点又笑出了声。
他现在越发确定,襄陵王这家伙心里是有数的,之前写出那种诗句,应该是故意为之。
毕竟,这货没敢去正面硬碰韩墨。
按道理来说,襄陵王想要造势,高调炫耀,有韩墨这样的对手,效果会比云裳和云清绾更好。
毕竟韩墨是大夏皇帝赐封的一等文昌公,完全可以代表大夏文坛的最高水准。
如果能击败韩墨,对襄陵王的声望当是极大的助益。
然而他没有选择这么做。
说明这家伙并不傻,知道韩墨不好惹,他未必赢得了。
叶川对于韩墨的才学还是相当认同的。
虽然之前韩墨败于自己之手,但一来当时韩墨根本就没有什么战意,写的诗 Y也颇有敷衍之意,没发挥真实水平。二来自己靠的是穿越者的学识。
实打实的说,韩墨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大夏文坛第一人,不掺水的那种。
想着,叶川笑了笑,问道,“清绾呢?”
“老七护送夫人正在回来的路上。”老五回答道。
一炷香功夫之后,云清绾回来了。
云裳和沈月颜等诸女自然也陪着一起。
见到叶川,云清绾惭愧的笑了笑,“对不起,清绾也给叶郎蒙羞了。”
叶川伸手牵住她的手,笑着问道,“既要应战,为何不与我说一声?”
“不想让叶郎因此事分心而已。”云清绾轻叹了一声,“在大周之时,我从未与襄陵王见过面,只是有所耳闻,着实没想到,他如今才学已然到了这番境界。”
叶川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今日襄陵王莫非又有佳句?”
“有呢!”
那边沈月颜接话道,“‘但使春君不负期,何羡松柏青华衣’!当时吟诵出来之时,博得满堂之彩!”
叶川听了微微点了点头。
这两句还稍微像点样子,至少比昨天那不伦不类的东西好一些。
诗句里面的立意倒也足够,算是及格线吧。
不过客观理智的去分析,叶川并不觉得昨日和今日的这几句诗句,真的有足够碾压云裳和云清绾的水准。
新鲜感对人判断力的影响还是太大了。
这其实跟标题党的内在逻辑是一样的。
抓眼球一旦成功了,想要用正常手段盖过它的影响,就必须有足够的深度、足够的华丽。
本来起点就不同,与能力无关。
“叶郎,清绾和云裳并非想强逼你。”
沉默片刻,云清绾悠柔柔开口道,“我知叶郎事务繁忙,而且我与云裳本就一介女流,败与不败,无关颜面。”
“只是如今襄陵王明显是冲着叶郎而来,我只担心若叶郎一味避让,最终反成不美。”
叶川淡淡一笑,“你的意思我明白,我自有打算,不必担心。”
一夜无话。
次日,叶川正准备入宫,去庆南公主的承嘉殿,正式与沐兰和卓雅计划针对巴尔赫的特训。
然而冷不防又来了个重磅消息。
当然还是那个到处作妖的襄陵王。
他这次竟然直奔国子监而去,标语大厦最高学府切磋交流!
得知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叶川就意识到,大老婆李芷晴恐怕也要遭难了。
“大人!”
老三在叶川身边,脸上已经露出了怒容,“此人欺人太甚!不敢来直面大人,一而再再而三欺辱几位夫人,简直是男儿之耻!”
“大人,您不可再忍!否则这天下人岂不是都认为大人您软弱可欺!”
叶川沉默了片刻,嘴角微微露出一抹冷笑,看了一眼老三,“你们兄弟几人跟了我这么久,可曾见过我吃过什么人的亏?”
老三一愣,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那我像是那种被打了左脸还要把右脸伸过去的人吗?”
老三再次摇头。
叶川眯起眼睛笑着问道,“你可知道这世上有一种对付襄陵王这种人最实用的手段,叫做‘捧杀’?”
老三愣住了,似懂非懂。
“让他闹吧。”
叶川轻描淡写的道,“如果飞得不够高,摔下来的时候又怎么会足够狠呢?”
他依然毫不理会襄陵王之事,直接入宫。
待得傍晚归来之时,李芷晴与诸女早已等候在玉德坊。
不出意料,国子监上下全军覆没,包括李芷晴。
“老师辛苦,快些过来,学生自当好生安慰!”
叶川笑着将李芷晴唤了过来,抱着她坐在自己身上。
李芷晴脸蛋微红,嗔怪了一声,“姐妹们都在看着,别作怪。”
可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并没有想挣扎离开的意思。
“老师觉得这个襄陵王有多少斤两?”叶川笑着问道。
“斤两自然是有一些。”
李芷晴也淡淡一笑,优雅的伸手捋了捋发丝,“不过今日国子监诸多夫子和学士虽然落败,却心中并未尽服。”
“不少人觉得,襄陵王的诗词剑走偏锋,不遵格律,不顾平仄,单纯在打破桎梏而使人耳目一新。”
叶川闻言哈哈一笑。
你看看,这不就有明白人回过味儿来了嘛!
“简单来说……就是哗众取宠?”叶川总结了一句。
“算有一点这个意思吧。”李芷晴点头道,“不过倒也不必一味贬低,其诗句之中都有立意,也并非矫情,仍有可取之处。”
叶川点头笑道,“老师评价,客观公正,所言在理。”
“你省省吧,休要再说好听的哄我。”
李芷晴翻了个白眼,“你真得好好想想了,如今云裳、清绾和我皆已落败,人人皆知,襄陵王下一个目标就是你本人了。”
叶川耸了耸肩,“那就让他来找我呗,我又没拦着。”
稍微停顿了一下,叶川眼神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不过我估计……他在找我之前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大概不出意外的话,明日就会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