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是杀陈威,毁陈家。
一次是杀太子,灭东宫!
骑都尉明白,干了这个事儿之后,自己的手就脏了。
可他没有任何犹豫!
叶少卿的意思,那就是圣上的意思!
“弟兄们,抄家伙动手!”
骑都尉当即一咬牙,大喝一声,举起手中刀刃,遥至那边失魂落魄的陈妃和太子。
接下来的场面,惨不忍睹……
五百名玄甲兵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绝对服从命令之人。
他们立刻持械前冲,一拥而上!
太子和陈妃两人根本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连恐惧的情绪都还没产生,就已经死于乱刀之下!
陈威的那百余名护卫都站在那安静的看,脸上没有任何反应和表情。
他们如今已经不知道未来命运何处,一个毫不相干的太子和陈妃,死就死了,与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于是,堂堂大夏储君和皇妃,就这么莫名其妙,惨死当场!
“回禀夫人,逆贼陈威已死!”
骑都尉冷然向卓雅回报。
卓雅点了点头,“可速去请国丈主持大局。”
随后又压低嗓门,“另派人立刻通知叶郎!”
“是!”
骑都尉恭敬的应了。
……
半个时辰之后,陈府后堂。
陈国丈高坐在上,赵氏站在他的身边。
卓雅和沐兰都坐在侧方,安静悠闲的喝茶。
而堂下,三具尸体整整齐齐的摆着。
其中陈威的居于中间,旁边的两具尸体却分别用白布蒙着,不见真容。
陈国丈此时看见陈威的尸体,脸上露出了极其快意的神色,完全忽略了旁边两具尸体为什么要用白布蒙着。
“好好好!”
陈国丈忍不住站起身来,咬牙切齿的用拐杖狠戳着陈威的尸体。
“逆子,如今还敢嚣张否?!”
“国丈!”
正在陈国丈泄愤之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怒吼。
一名青年人满脸怒容的走了进来。
“人既已死,且留余地!”
夏康宁阴沉着脸,脸色难看无比。
“原来是你!”
陈国丈咬牙瞪着夏康宁,“这逆子作乱迫父,也有你一份功劳,老夫可是记着呢!”
夏康宁却根本不屑搭理他。
之前劝陈威逃离之后,夏康宁也没乱跑,就安静的待在陈府之中,仗着自己父王在西南握有重兵,叶川不敢加害,想要看看最终结果。
没想到这么快,陈威竟然死了,到底还是没有逃得出去!
此时他目光阴冷的看着旁边卓雅和沐兰二人。
他当然知道,陈国丈只不过是个摆设。
“卓雅夫人好手段!”
“请转告少卿,恭贺他这一次大获全胜了!”
卓雅斜眼瞄了他一眼,轻笑一声,“世子殿下不妨亲自去说。奴家见到叶郎,自己满肚子的情话都说不完,哪有功夫替世子殿下传话。”
这番话怼了一下夏康宁差点气的七窍流血!
而就在此时,门外突然又传来匆忙的脚步声。
“陛下驾到!”
屋内众人皆是一惊。
圣上竟然亲自来了!
陈国丈也是一呆,随即赶紧准备出迎。
然而他还没动身,老皇帝来得极快,已经进了门。
不只是他一人,身后除了随侍的太监和护卫,竟还有大批朝中官员!
略微扫过去一看,三品以上尽皆到齐!
幸好陈家的这后堂足够大,容得下这些人。
夏康宁也震惊的眼眸闪烁。
显然,这出戏是叶川和老皇帝早就商量好的,这会儿过来验收成果了。
“叩见圣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陈国丈带着赵氏,还有旁边卓雅、沐兰以及夏康宁尽皆跪地行礼。
“都起来!”
老皇帝一脸肃穆,“究竟发生何事!朕听说陈家父子不睦,酿成惨祸,如今如何了?!”
陈国丈战战兢兢的站出来回答到,“启禀圣上!逆子成为饭上害父,已被老陈诛杀!”
“哎呀!”
老皇帝顿时“惊”的猛拍了一下巴掌,满脸责怪的看着陈国丈,“国丈啊!即便你们父子之间有仇隙是家事,但陈威毕竟是朝廷官员,你这么做……哎……”
“臣也是一时气急,这才等不得请旨圣上,自行以家法处置逆子,还请圣上降罪!”
陈国丈惶恐的应对道。
“事已至此,为之奈何……哎……”
一众官员也都默默无言,一个个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想必圣上此时演这出戏,心中应该很是愉快吧……
困扰朝廷多年的门阀之祸,如今至少已经解决一大半了!
陈家一倒,余者皆不足为虑!
正在这时,突然门外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国丈如何了?!”
“陈大人又如何了?!”
叶川“惊慌失措”的嗓音先行响起。
随后便见他带着老三和老七等一众护卫冲进了厅堂。
他先是扫了一眼全局,赫然看见陈威的尸体躺在那儿,连老皇帝站在那都顾不上,“震惊失色”的大喊了一声!
“陈大人!”
他两步冲了过去,蹲在陈威的身边,“痛心疾首”的道,“怎会如此!”
“上次与陈大人一别,没想到竟是永诀!”
“在下收到陈府生乱的消息,已然匆忙赶来,怎想还是慢了一步……”
“是叶川无能,没能救下陈大人,是叶川对不起你啊!”
叶川痛苦的不停捶着自己的胸口。
这幅画面……异常的滑稽……
卓雅和沐兰两人站在一旁,差点忍不住笑出了声。
老皇帝也是表情古怪,嘴角抽搐了两下。
更别说其他一众官员了,尤其是沈知文、孙奋等人,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叶少卿,戏过了……
“咳咳……”
还是老皇帝看不下去,轻咳了两声,“叶爱卿,事已至此,你也不必过于自责……”
叶川这才用袖子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长叹一声站起身,“陛下,臣无能!陛下授臣摄政之权,却在臣摄政之期,令朝中重臣惨死于自家府内,臣愧对圣上啊……”
老皇帝的白眼也忍不住想翻了。
差不多行了,上瘾了你还!
“此事也怪不得你,国丈与陈威父子失和,说到底,也是陈威忤逆不孝,自取其祸。”
叶川又叹息一声,转头看向陈国丈,“国丈啊,毕竟有父子情谊,何至于下如此狠手,哎……”
陈国丈诺诺无言。
而后叶川眼睛一扫,仿佛刚刚才注意到陈威身边还有两具尸体,疑惑的道,“咦,陈大人身边怎会还有两具尸体?这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