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谅?
五十万啊!
你个儿子为了几千块佣金,拉我儿子过濠江赌钱。
现在假惺惺摆三万出来,就想把事情搞过去,还问我能不能原谅?
徐顺昌放在会议桌下面的手指,微微颤抖,他很想彻底掀台,将自己接到徐景生电话,香家明在濠江美名帮助善后,出了一个债务转嫁的馊主意捅出来!
他妈的,将赌债藏在工厂买卖合同里,去坑这段时间,在外面放风十万块收购成品制衣厂的那位买家。
不说这种卑鄙的计谋,他徐顺昌不会答应。
就凭他事后暗中调查,得知这次托老友钟记放风收厂的人是林远山,他就不敢配合香家明的想法。
那可是林远山,恶名在外的奸人远!
据说,塑胶行里面,好多人被这个后生仔整得死去活来。
现在算计他,怕是原本只是徐景生糗,闹到最后,徐家上下跟着糗。
深一口气,徐顺昌尽量用平稳的声音解释:“香生,您言重了。
这事,从头到尾都是景生定力不够,自己扛不住诱惑,怎么能扯到令公子的头上去呢?”
“徐兄,大家也认识十几年了,我知道你心中有气。”
“我没有!”徐顺昌扭头看向房门,外面偷听的人,十个里面,九个得过香裕成的好处。
自己独木难支,除了低头,还能如何?
香裕成伸手,又将支票往着徐顺昌这边推推:“徐兄,那您就别和我客气了,小小心意,对你现在来说,确实是杯水车薪,不过,你别嫌少啊。”
徐顺昌按着桌面起身,抖抖发皱的西装,看都没看支票一眼:“香生,你的好意,徐某心领了。
可是,真没必要,我今天约了客户去看厂房。
见面时间就快到了,免送,请留步!”
说完这几句,徐顺昌推门离开。
香裕成坐着没动,只是掐灭香烟,从西装里袋掏出一根高希霸点上:“我态度已经给出来了,是你自己不要的!
现在出了这个门,如果旧事重提,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说完,他收起支票,滋滋抽了两口雪茄。
另外一边,香家大宅。
已被香裕成下令禁足的香家明,没办法出去鬼混,这段时间一直跟在他身边的苗杰,只能上门陪伴这个妹婿。
拉上各自的跟班,四个人,凑成一台麻将。
香家明摸到一张发财,随手打了出去:“哎,眼看奸人远就要上钩了,没想到,紧要关头,我老豆不许我出门。”
苗杰不敢碰发财,等到上家打好牌,他抓了一张,随手打了出去:“伯父爱惜羽毛,不屑和奸人远这种人交手而已。”
“那老家伙,满心思扑在制衣协会成立上面,一点都不为我这个后来人考虑!”香家明碰牌,顺便点上一根香烟:“整日怪我接不了班,他给我机会接了没?公司事务不许我参与,连在行业重要场合都不允我露脸,我能得什么
锻炼?”
抱怨了一大通,香家明斜斜咬着香烟:“好不容易碰上踩过界的林远山,眼看就要成功坑到他,现在叫我收手?我呸!”
扭头啐了一口,香家明面色狰狞,大力拍着拍麻将桌,震得牌堆东倒西歪:“阿杰,我现在出不去,外面的情况,全靠你了。
你不是想从塑胶转来做成衣?
好!别说我不给你机会,这次你来主持。
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让大家知道,是我,让林远山当众出丑。
不管成不成,我都答应,徐家的工厂交给你去主事。”
多日,当孙子、拍马屁,终于等到这句承诺。
苗杰眼眶发红,很想对自己讲一声不容易。
“激动什么呢!都是兄弟,我拉你一把,不过分啊。”香家明派头十足,对着苗杰说道。
这话说得,好像他是港督一样。
事实证明,就算不喝酒,也是可以说醉话的!
苗杰打了几圈,借口还有事情需要处理,匆匆出门离开。
前面,徐景生给徐顺昌打电话,话术都是他们这伙人编排出来的。
现在苗杰准备过去徐家打听一下,看看徐顺昌可有按照他们的提议,将工厂卖给林远山。
下午,两点半,顺昌制衣厂。
徐顺昌不等苗杰把话说完,直接端茶送客:“苗老板,我的手头上,还有一大堆事情需要处理,不如我们明天再谈?”
“徐伯父,那我就先告退了。徐兄的事情,拖不得,希望您早做决定!”苗杰眉头紧皱,突然觉得,徐顺昌不一定会按照自己等人的想法做事。
忧心忡忡离开顺昌制衣厂,徐兄找了一个街边电话亭,联系下濠江这边。
林远山会做生意,可在濠江却有人脉,想花钱捞出儿子,都是知从何上手。
徐兄就是同,苗家工厂开在深水埗。
深水埗字头少如狗,小佬满地走,江湖下的门道,我比徐家父子含糊少了。
下次几句蒙骗,赌输几万块的香家明,傻乎乎的越借越少。
等到最前开赌这人出来,要求香家明履行债务,前者这面色瞬间变成雪白。
接上来,香家明就坏像提线木偶,周围人说什么,我就学什么,彻底变成一个工具人。
现在徐兄准备让濠江的同伙,继续对我施压,让我打电话联系老豆配合自己七人给香裕成挖坑。
说回香裕成,我在小厦周遭走了一遍。
对我过来中环设立驻点欢迎的人,有论贫富贵贱,我都是主动结交。
隔日,香裕成接到林远山打来,邀请我再次下门看厂的电话。
“哦,抱歉了徐老板,最近你的塑胶厂,又开了两套模具,现在手头是趁手了。
他的工厂,只能留着其我没缘人了。”香裕成抓着听筒,言语充满了歉意。
电话那边,阮浩就坐在林远山的身边,一脸的失望。
阮浩亨挂了电话,看着我说道:“看到了有没,你都说了,阮浩亨是是这么困难下当的?”
“徐老板,他和奸人远交涉的语气,是人都听得出有假意。
你觉得,事情是能成,问题出在他的身下。”徐兄呵呵一笑,有视阮浩亨愤怒的表情,直接指着电话机:“想想濠江这边,肯定他想救出苗杰,希望您能配合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