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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谁撕咬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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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尔佩先生,你考虑过去美国吗?”导演真诚发问。

守护神先生的外形条件绝对可以去好莱坞试试!

里奥不假思索的拒绝:

“暂时没有这个想法......”

系统是来到西西里后出现...

夕阳沉入海平线的余晖刚舔过窗框,里奥就醒了。

不是被闹钟,也不是被海风,而是被一种异样的“滞涩感”——仿佛空气在耳道里凝成了薄胶,呼吸时带着微不可察的阻力。他猛地坐起,手本能按向腰后空荡荡的皮套,指尖只触到粗粝的帆布地铺。三秒后才记起,枪留在船厂工具箱底层,用油纸裹着,压在两块生锈的青铜舵轮之间。

他赤脚踩上水泥地,凉意刺骨。储藏室没装暖气,但冷得不正常。墙角那台老式除湿机嗡嗡响着,指示灯是暗红色,像一只半睁的眼睛。里奥盯着它看了五秒,忽然弯腰掀开机器后盖——里面没有压缩机,只有一团缠绕的黑色电线,末端焊接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片,表面蚀刻着极细的螺旋纹路。

【洞察之眼】自动开启。

视野骤然分裂:现实世界蒙上一层淡青色滤镜,而那枚金属片正以每秒七次的频率明灭,每一次闪烁,都在空气中拖出一道肉眼不可见的、蛛丝般的银线,斜斜向上,穿过天花板,直指二楼施工区某处。

里奥没动。他慢慢合上盖子,退后两步,从裤兜摸出手机,调出装修队负责人皮波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停顿了十七秒。最终,他删掉号码,点开相册,翻到昨天拍下的储藏室全景图——照片里,除湿机摆在左后角,右前方三米处是堆叠的石膏板。他放大图片,逐帧查看石膏板边缘的阴影走向。第三张图里,某块板子接缝处有道细微的、非自然的反光,像水渍,又像……微型镜头的镀膜反光。

他放下手机,走到那堆石膏板前,蹲下,用指甲轻轻刮擦反光处。灰粉簌簌落下,露出底下一片指甲盖大小的哑光黑斑,边缘嵌着四颗几乎与板材同色的铆钉。里奥没碰它,只是用手机前置镜头对准,开启了录像模式,同时把音量调到最大。

“咔哒。”

一声轻响来自头顶。

不是施工声——二楼此刻静默如墓。这声音短促、清脆、带着金属簧片特有的回弹感,像老式打火机盖弹开的动静。

里奥立刻抬头。目光精准锁住天花板角落那处通风口栅格。栅格边缘的灰尘分布不对称:左侧积灰厚实均匀,右侧却有三道新鲜刮痕,呈放射状,仿佛有人刚用细铁丝从内侧拨弄过栅格卡扣。

他缓缓站起身,背对通风口,抄起靠墙的旧木梯。梯子是船厂淘汰下来的柚木梯,横档磨损严重,但承重足够。他把梯子斜倚在墙边,故意让最底端的金属脚尖刮过水泥地,发出刺耳的“吱嘎”声。然后,他拎起旁边半袋没拆封的水泥,扛在肩上,朝梯子走去——脚步沉重,膝盖微屈,每一步都让水泥袋晃荡出沉闷的“噗噗”声。

就在他左脚踏上第一级横档的瞬间,头顶通风口传来极轻微的“咔”一声,比刚才更清晰,像弹簧彻底复位。

里奥肩膀一沉,水泥袋滑落,“砰”地砸在地面,扬起一小片灰雾。他顺势转身,右手闪电般探向后腰——当然还是空的。左手却已抄起地上一块棱角锋利的碎石膏,拇指抵住尖锐断面,身体微微前倾,视线如刀,直刺通风口阴影深处。

三秒死寂。

灰雾缓缓沉降。

通风口内,只有幽暗。但里奥知道,那里有东西。不是人,至少此刻不是活人。是机器,是眼睛,是马尼斯卡尔科花重金请来的巴勒莫“清道夫”留下的第一道试探性獠牙。

他没再看通风口,弯腰捡起水泥袋,拍拍灰,重新扛上肩。这次,他绕过梯子,径直走向储藏室唯一的窗户。窗框是老式木框,漆皮剥落,玻璃上还贴着施工队留下的蓝色防撞膜。他伸手,在窗台内侧第三块松动的釉面砖下方摸到一个凸起——那是他昨天搬进来时,用小刀在砖缝里刻下的十字记号。记号还在,但砖体边缘有细微的刮擦痕,新痕,很浅,像被某种带橡胶套的镊子夹过。

里奥嘴角微扬,把水泥袋轻轻放在窗台边,从口袋掏出一支廉价圆珠笔。笔帽拔下,露出里面并非笔芯,而是一截三厘米长的、磨得发亮的黄铜管。他将铜管对准窗台砖缝,手腕轻抖——“嗒”,一声闷响,铜管前端弹出一枚米粒大小的银色金属球,无声无息嵌进砖缝深处。

做完这一切,他直起身,对着窗外渐浓的暮色伸了个懒腰,动作舒展,毫无防备。直到转身走向门口,他才在门框阴影里,用指甲飞快刮下三道平行划痕——不是记号,是信号。给某个正在远处观察的人。

门关上的轻响在空旷楼道里荡开。

里奥没走楼梯。他推开安全通道的防火门,闪身进入,反手将门虚掩。楼道感应灯应声亮起,昏黄光线里,他迅速从内袋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是装修队留下的电路图复印件。他展开,指尖划过图纸右下角一行小字:“注:本栋102室(即储藏室)原有线路于2023年9月由‘海神之眼’安防公司改造,新增隐蔽监控节点×3,供电线路接入主配电箱B-7支路。”

海神之眼。

里奥喉咙里滚出一声极低的嗤笑。西西里岛上根本没这家公司。名字倒是起得够嚣张,可惜连伪造工商注册信息的功夫都懒得做——他昨天查过本地所有安防公司名录,连个谐音字都没有。

他把电路图揉成一团,扔进楼梯转角的消防栓箱。箱门关闭前,他瞥见箱壁内侧用马克笔画着一个歪斜的箭头,指向下方第二级台阶。箭头旁,有个小小的、用指甲刻出的字母“R”。

罗莎号的标志。

里奥脚步一顿。这标记绝非装修队所为。桑德罗昨天来帮忙搬东西时,曾蹲在这儿系鞋带。

他弯腰,指尖抚过冰冷的水泥台阶。【洞察之眼】再度开启,视野里,那枚指甲印周围浮现出淡淡的、几乎透明的汗渍轮廓——新鲜的,未干透的,带着极淡的咸腥味,是海风常年浸润皮肤留下的独特盐分结晶。

桑德罗来过,而且不止一次。他发现了什么?还是……在传递什么?

里奥没去追查。他转身下了楼,走向海边。暮色已浓,海风裹挟着咸腥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糊味。他沿着沙滩缓步前行,脚下细沙柔软,每一步都留下清晰足印。走到露琪亚餐车附近时,他停下,看着那几艘被改造成吧台的旧木船。船身油漆斑驳,但甲板被露琪亚刷上了明黄色防水漆,在最后的天光里,像几块巨大的、温暖的奶酪。

餐车后方,露琪亚正指挥两个临时雇来的年轻人搬运新买的折叠桌。她额角沁汗,发尾被海风撩起,沾在颈侧。见到里奥,她抬手抹了把汗,笑容灿烂:“来得正好!尝尝这个!”她递来一杯琥珀色液体,杯壁凝着细密水珠,“改良版柠檬苏打,加了本地野薄荷和一点点柑橘皮屑,美国佬应该不会骂娘。”

里奥接过,冰凉沁手。他啜饮一口,酸冽清甜,薄荷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竟奇异地压下了方才心头萦绕的燥郁。他望着露琪亚被晚霞染红的侧脸,忽然问:“今天下午,有没有人来过这里?穿深色衣服,戴眼镜,走路有点……刻意放轻?”

露琪亚拧开一瓶新的苏打水,倒进杯中,气泡欢快升腾:“哦,那个啊。”她耸耸肩,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天气,“两点左右来了个男人,说要租船,问了几句就走了。我让他看价目表,他连眼皮都没抬,转身就往船厂方向去了。”

里奥握杯的手指微紧:“他往船厂去了?”

“对,走得很快,像赶时间。”露琪亚忽然凑近,压低声音,眼里闪着狡黠的光,“不过我偷偷拍了张照——他经过我车窗时,反光里照出半张脸。”她掏出手机,划开相册,递过来。

屏幕里是张模糊的侧影:深色衬衫,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反光太强,遮住了大半眼神,但能看清下颌线条绷得很紧,喉结位置有一道极细的、淡粉色的新疤,像被什么利器擦过。

里奥瞳孔骤缩。

这道疤,他见过。三天前,在圣朱塞佩号甲板上,冷苏斯捂着脖子嘶吼时,颈侧就有这样一道疤,当时沾着血,还没结痂。

他把手机还给露琪亚,声音平静:“他往船厂去,多半是找德桑蒂斯。那人胆子小,怕黑,但认路很准——除非有人提前告诉他,船厂哪条路最黑,哪扇门最容易撬。”

露琪亚眨眨眼,没接话,只是把手里那瓶新开的苏打水递给他:“喏,多喝点。听说剧组明天就到,你这‘片区核心’得保持最佳状态。”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里奥空着的腰后,“还有,下次别光顾着检查天花板,也看看自己鞋跟——刚才你转身时,左脚后跟蹭掉了点漆,露出底下钢板的银灰色。船厂的地板,可没这么亮。”

里奥低头。果然,帆布鞋后跟处,一小片暗色漆皮脱落,底下是崭新、冷硬、泛着工业光泽的合金钢——他上周才让奥雷利奥帮忙加固过的鞋跟内衬。

他抬眼,与露琪亚四目相对。她脸上笑意未减,可那双海蓝色的眼睛深处,却像突然掀起了无声的风暴。

里奥没否认,也没解释。他仰头,将杯中剩余的苏打水一饮而尽,冰凉液体冲刷过食道,带来一阵短暂的清明。他放下空杯,转身走向沙滩更深处,脚步不疾不徐,身影渐渐融入越来越浓的墨蓝夜色里。

身后,露琪亚没再叫他。她只是静静站着,直到里奥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礁石群的阴影里,才慢慢抬起手,用拇指指腹,反复摩挲着手机屏幕上那张模糊侧影的镜片反光处——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随着她的动作,极其缓慢地、无声无息地,开始溶解。

海风忽然转向,裹挟着更浓重的咸腥与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般的腥气,扑向岸边。远处,巴勒莫方向的海平线上,一点猩红的光,正以稳定的节奏,明明灭灭,如同巨兽在黑暗里,悄然睁开了一只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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