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神通,让大家叹为观止,道明和尚步履轻快,一连走了二十多级台阶,但是他能够借助地藏净土宏愿,走遍西游世界的幽冥,却在登临上人间的时候再次犯了难。
他这一辈子苦修,在西游世界所化的功果,全部都放在地藏净土,对于西游的人间界却是一点益处都没有。
道明和尚忽然若有所思,转头看向手持观音玉净瓶的龙女敖珠,敖珠看到道明和尚成功的方法,于是有样学样。
她手持净瓶,柔和的光辉从身上绽放,如同一朵盛开的莲花,“我敖珠昔日成就蜀都鬼祸之功德,日后愿协助观世音菩萨治理四海水患,使众生安康。”
玉净瓶中忽然响起一阵波涛之声,初闻之时如同细浪滚滚,渐渐化作惊雷阵阵,一片蔚蓝色的波浪从敖珠身体之中扩散,既蕴含生机,又暗藏凶险。
随后敖珠显化本相,一条神龙腾空而起,龙爪张扬,行云布雨,将水患之时的积雨云分开,调遣千里,运往干旱之地。
这番本心大愿是敖珠第一次使用佛教的大宏愿法门,所以心中感悟甚多,一瞬间仿佛与未来的时空连通,另外一个自己游历山川万里,驱云布雨,两人如同镜像对照,现在的自己是因,未来的自己是果。
山河万里随着宏愿都入了本心,让敖珠以极高的维度俯视眼前八十一重台阶,于是这台阶不再高不可攀,重新回归平凡,能够向上攀登。
道明和尚以自己的净土宏愿做铺垫,为敖珠铺了二十多级台阶,轮到敖珠,自己又往上走了接近二十多阶,一下子已经能够看到云台之上的菩提祖师衣带飘逸,恍若神仙中人。
但即使走了四十多阶台阶,后面仍然有将近四十级台阶,这一下就让道明和尚犯了难。
他借助地藏宏愿,敖珠借助观音宏愿,两人都借助了一部分净土之力,却也只堪堪走了一半的路程,这剩下一半若也是这个走法,恐怕只有他成就佛主之位再来尝试了。
不过今天不登临到菩提祖师面前,坐上那七枚蒲团,以后还有机缘找到斜月三星洞吗?
就在道明和尚思考的时候,忽然下方传来两人的声音,“我们两人是真武殿的弟子,愿意借祖师之力,也是几层台阶,不知道祖师愿不愿意渡我们?”
袁明和纪镇北开口道。
虽然他们两人是被敖鹏利用系统之力邀请过来,但是敖鹏并没有要求他们两人在佛道之间站队,只是想要引进更多的玩家的力量,为西游世界带来新的变化。
当看到道明和尚和敖珠两人联手,也不过才走了四十多级,袁明和纪镇北就知道以自己的力量,单独肯定无法攀登上整个八十一级台阶,既然道明和尚能够送敖珠多上几层台阶,自然就能够送他们也多上几层台阶。
这样他们铺好了上面的路,道明和尚也能够顺势走上去,就是渡人渡己。
虽然从理论上来讲,承担最多的道明和尚最吃亏,但万一道明和尚同意了呢?
道明转头看向台阶下的袁明和纪镇北,菩萨法眼之下,能够从对方身上看到真武帝君的气运流动,随后道明和尚回望云台之上的菩提祖师。
只见菩提祖师依旧老神在在,神游物外,仿佛对于下方之人如何选择一点都不关心,只有面前七座蒲团空空荡荡。
一瞬间道明和尚就明白菩提祖师的意思了,这位虽然有着建木根须的线索,但也不想要在佛道之间站队,所以用这招渡人渡己来点化自己。
只有携众之力,才能够登上这象征着西游世界的八十一阶台阶,也只有登上了这八十一阶台阶,才有资格借助建木根须普度众生。
“阿弥陀佛。”
道明和尚双手合十,慧剑斩断心中的贪嗔痴三念,不再纠结,神色慈悲,“出家人大开方便之门,渡人即是渡己,还请两位檀越上行。”
纪镇北和袁明心中一喜,纪镇北虽然没有学过大宏愿法门,但也是知道这法门涉及因果,誓言不能够随意发下,需要有现实的基础,这样才能够与未来产生感应。
而他立足现实的基础,正是自身的真武传承和旧土系统中斩妖除魔的任务,于是发下宏愿说道,“弟子纪镇北,愿持真武之道,行走天地之间,扫荡此世妖氛。”
他发下宏愿的瞬间,自身的实力不够感应未来,但是真武祖师却已经感应到了这件事,于是真武殿中,祖师命令童子取来一柄自己以前行走世间背着的真武宝剑,看准了斜月三星洞的方向,往下一扔。
剑光如同流星破空,不仅划破了空间界限,瞬息忆里,同时锚定了纪镇北和袁明的未来,让两人承担起真武弟子行走世间、荡平妖魔的责任。
菩提祖师稍微睁眼,看见那把宝剑坠落在他道场,不偏不倚,又往上定住九级台阶,显然真武帝君的意思很明确,他们真武殿在这次修建太阴通天路的事情中总负责荡魔职责,这是他们的本职工作,门下的弟子出多少力,受
多少功德,所以只定住九级台阶。
虽然只走了九级,不过能够参与进来,纪镇北和袁明已经心满意足,越过了道明和尚和龙女敖珠,对两人行礼道谢,随后往上继续走了九级。
一下子台阶就只剩下三十多级,仿佛能够看见坦途了。
台阶之下,已经会合的白素贞,田正,敖鋰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白素贞对着道明和尚拜道,“在下玄天安世神府白素贞,奉钟馗神君之命来此,菩萨可愿行个方便?”
道明和尚虽然已经预料到最后一段路肯定有玄天安世神府的份,不过到了这个时候,他心中仍然难以下定决心,于是闭眼拨动手中慧珠。
虽然是渡人即是渡我,但他道明费的苦功最多,但是却只能够让其他人先登上台阶,坐上那蒲团,但建木根须只有一截,万一白素贞坐上蒲团,得了那截建木,他所有苦功,岂不是都给他人做了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