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塞城头的值守士兵小队长看着下方如此庞大的集团军阵容,脸都吓绿了,拿着决战宣言的手禁不住只哆嗦。
“见鬼,见鬼,他们是疯了吗.....”
这种大阵仗自他参军以来就没有见过,这次算是开了头荤了。
“.....要去告诉将军,敌人要发动总攻了.....狗日的,是哪个混蛋捅了马蜂窝,这TM不是害人吗?”
强撑着从城头跑下去,跌跌撞撞的在石阶上奔跑,不时摔倒,象滚地葫芦一样滚上一阵又站起来,鼻青脸肿都是小伤,身上的骨头好象都摔断了几根。
可他现在已经顾不得许多,要赶紧把这个消息报告给将军,迅速集合各大派的兵力,不然这百年不曾陷落的轩城要塞很可能在这一场惊世决战中被西蛮人攻下。
而此时,被他骂作狗日的董超正站在击杀悬赏处交付自己的战利品——五个人高的藤条大筐,里面全都是这三天所杀的西蛮士兵的腰牌。
在他旁边还有那些下属,这么多腰牌,靠他一个人是绝计拿不过来的,虽然单从力量上不成问题,可体积实在太大,分包之后依旧大的惊人,只好命人编制了巨大的藤条筐,带着几只嗜血凶猿下去收拾战利品。
折腾一阵,总算把这些腰牌全都拿过来了,当然,送到这来只能让那些人类下属押送,嗜血凶猿现在还不能露面。
“普通士兵五千三百二十一个,后天五重二千六百七十二个,后天六重一千二百四十六个,后天七重六百六十四个,后天八重四百二十五个,后天九重三百一十四个,还有九个先天一重的高手.............”
董超一边让手下的人扒拉着牌子,一边报出自己的计算结果,多少银两,多少元石,他都早已经算好,只等着领赏了。
“你等等,我们需要一点时间。”
当这些头脸全都被烂布蒙着,只留了两个眼洞的人带着五个藤条大筐出现在这的时候,几位负责计算和发放奖励的士兵全都傻了。
这么多腰牌,堆起来得有小山高,得杀多少人啊,而且他居然还杀了九个先天一重的高手,这实在是.......只能用不可思议来解释。
董超看着这些士兵按照仔细的点算着每块腰牌,并按照腰牌上记录的信息去计算奖励值,而后不断总计,心中虽然焦急,却也没办法催促。
谁叫他这么变态,一口气弄来这么多玩意,这还好只是腰牌,如果是人头的话,那这间营房堆满都堆不下了。
“这几个人什么干什么的,带个头罩,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象好人!”
这刺耳的声音貌似有些耳熟。
回头看,正是秦副将那王八犊子。
董超本就担心弄来这么多东西要想顺利换到奖励不容易,现在看到这个头上明显带着搅屎棍三个字的家伙,就知道这事要麻烦了。
负责点算的士兵对搅屎棍说明情况,然后便见这搅屎棍如董超猜测的一般,对这件事来了兴趣,准确的说,是让对方不能成其好事的兴趣。
“你的意思是他们干掉了五千多人,还杀了九个先天一重的高手?”
“他们是这样说的。”
士兵回答,和显然,直到现在他也不敢相信,有这么厉害的人,三天干掉这么多人,其中还有九个先天一重的强者。
“他们这样说的,你长没长脑子,那是五千多个人,不是五千多个大白菜,就算是五千多颗大白菜,你总得看到菜吧?就这些(搅屎棍在筐子里随手抓起一把腰牌).....这些没用的烂牌子,能证明什么,证明什么?”
搅屎棍理直气壮,只差指着董超的鼻子说“我看你就是个大骗子”。
“可是按照规矩,腰牌也算的啊!”
士兵很委屈。
“现在不算了,从今天起规矩改了,必须要腰牌和人头两样齐全,不然就不做数。”
搅屎棍大手一挥,这事就算盖棺定论,也就意味着董超领赏的事没戏了。
“可是........”
士兵还想辩驳,自然不是为了董超,而是单纯的为了规矩,这毕竟是击杀悬赏,要改也不能儿戏到这种程度吧!
“没什么可是,我是谁?我姐夫又是谁?难道还要我跑一趟,请我姐夫过来?”
搅屎棍很不耐烦。
这句话丢出来,士兵不再问了。
“你也听到了,规矩改了,如果只有这些腰牌,那么很抱歉,没办法计算赏金额度。”
虽然觉得这样做很不好,但士兵还是无奈的屈从,将这些腰牌放回到藤筐之内,示意董超一行人离开。
“你欠我一百八十一万八千两银子,四千下品元石。”
董超没有多做争辩,伸出手指,直直的指向搅屎棍的鼻尖,不带任何感情的陈述这个事实,然后转身出门,这五大筐腰牌便丢在这,只当弃履。
搅屎棍坏了董超好事,正自得意,却并没有见到这几个“鬼鬼祟祟”的家伙做出争辩,讨好,或是讲理这种应有的姿态,反倒是其中一人很不客气的对自己丢了那么一句貌似是威胁的话,这让搅屎棍的得意之情顿时被化解为无,反腾起一团怒火。
怎么说我也是堂堂的百战军副将,怎能被人如此轻视,甚至威胁?
“你们给我站住!”
没人理他,无论是董超,还是董超的下属,一个所谓副官,在轩城要塞内或许是个人物,但在董超面前却屁都不算,这个世界的高低贵贱,终究是以武力来决定的。
“我怀疑他们是西蛮方面派来破坏防务的奸细,给我把他们拿下!”
不能叫住董超,他只好转而指挥那些士兵,董超不买他的帐,这些士兵却不行。
于是,一队士兵硬着头皮上前阻拦。
搅屎棍再度恢复了得意,他冷笑的看着董超一行。
无论他们做出什么样的举动,都会落到一个不可收拾的下场。
若是束手就擒,他会让这些人证据确凿的成为奸细。
若是反抗,则连审判的流程都可以省去,直接当成奸细干掉。
“你们会怎样做呢,顺从,还是反抗?”
可他注定要失望了,两样董超都没选,他只是步伐不变的向前迈进,身后跟着同样步伐不变的几名下属。
士兵挡在董超身前的道路上,可不等董超接近,他们便被一种无形的神秘力量重重的弹开。
黑洞力量之斥力!
没有正面冲突,便没有反抗可言,董超只是在走路,而走路,不犯法!
到了这个时候,搅屎棍终于清醒了些,他感觉自己做的有些轻浮,可能在无意中得罪了一个强者。
但是,那有什么关系呢?
我是百战军的人,不服我的,就是不服百战军,任你再强,哪怕是先天强者,也要死!
“都愣着做什么,没看到他对你们出手了吗,这是攻击,对百战军的攻击,一起上,给我杀了他们!”
既然是要他们死,也就无所谓理由够不够充分,即便没有理由,也可以自己制造一个理由。
士兵们迟疑了一下,纷纷亮出兵器,或是锋利的钢刀,或是霸道的长戟,或是劲韧的长弓,蓄势而不攻,引劲而不发。
“赶快投降,否则格杀勿论!”
在动手之前,他们还想再给董超这些人一次机会。
董超没有说话,也没有停下,凭眼前这些人,别说拦下他,哪怕是让他缓上一缓都不可能,力场扩散出去,同时糅合了回转圆形障的护身障,在那里面,可是有来自矿道深处,具有强烈麻痹效果的瘴毒。
拦截的士兵再一次被弹飞出去,还想站起来继续拦截,却发现身体浑然没了气力,之后是强烈的麻痹感迅速席卷全身,无力的瘫在地上。
呼吸越来越慢,心跳越来越慢,脉搏越来越慢,血液流速越来越慢,身体的一切器官功能都变的越来越慢。
“干什么,你们别他妈装死,赶紧给我起来!”
不过是又一次无形的碰撞,而且看起来没有多严重的样子,这些狡猾的家伙却都一个个躺在地上不肯动弹。
是想用这种方法来逃避我的命令,放他们离开吗?
搅屎棍越想越气,跑上去对这些士兵挨个踢上一脚,至于自己出手去对付这几个“鬼鬼祟祟”的家伙,他想也没想过。
虽然嚣张,却不代表他傻,单是这为首的人,实力明显强出他不少,何况还有身后几人相助,要是自己上去,只会送菜,一切交给下面的士兵来做就好了。
可在他重重的踢了几脚之后,却突然发现有些异常,在这些士兵身上正在发生的异常。
他们的身体异乎寻常的僵硬,那绝对不是横练功法或是真气护体所至,而是肌肉的呆板凝结,就在刚刚那一次弹飞的过程中,似乎出了什么不知来历的变化!
就在他发愣的时候,脚下的士兵已经彻底没了声息,不仅仅是他一个,所有躺在地上没有动弹的士兵全都无声无息的死了。
这个家伙,他到底做了什么?
虽然身处自以为是强大倚仗的军营内,搅屎棍却还是在瞬间感觉后背发凉,由内而外的恐惧!
“别忘了,你欠我一百八十一万八千两银子,四千下品元石。下次再看到你,我会向你讨回来!”
那人的声音淡淡的飘过来,依旧没有搀杂任何感情,只是陈述一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