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斌把肖伟峰几个人叫出去,临时开了个小会,没有传达沙远山的指示,这是保护大局长一把手,但是谁心里能不明白呢?
他说,领导给我们确定的审讯方向是对的,下面就看我们怎样落实领导的指示了,这一天一夜,也把大伙儿熬得够呛,都是三黑子这个忘八蛋!咱们没面子,局里的整体安排也受到巨大影响,“多了我就不说了,我想把专案组分成三班,二人一班,每班有个主审,从现在起三班轮流突审,不让三黑子睡觉,直到拿下。”
“我倒要看看这个臭小子脱逃犯骨头架子到底有多硬!”
“你放心,安局,有你的话,瞧好吧,我们立马就会让他老老实实吐出乔银忠的骨头架子来。”
“呵呵”
这样的小会,言简意赅,任务明确,也是之前许多年来他们经手办的老一套了,一时间个个摩拳擦掌,就连之前已经不耐烦的大队长肖伟峰都来了精神,这也就难怪接下来活该那个三黑子要倒霉,要倒点血霉了。法律上,讲究个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是我d的一贯政策,俗话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
麻雀从天空上飞过去还有个影儿呢,何况三黑子从看守所脱逃这么大的事?
他想瞒,能瞒得了吗??
下面的故事,因为种种原因,恕,就不具体描述了,点到为止吧,你懂滴。
不过,从讲故事的角度,一点一滴都不漏也说不过去,为了整个故事完整好看,下面只是大致概括性地讲一下有关那天晚上用在三黑子身上的办法采取的有力措施吧!
办法,行话叫“措施”,方法多种多样,花样翻新,可以说层出不穷,人治人是最有办法的,各地方或许有所区别和不同,但是大格是基本相同差不了多少滴,呵呵。
概括之,跟三黑子要他从看守所脱逃背后的真相,当然是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公正执法,以便之后提交给检察院和法院时可以顺利进行,公正判决。
那天晚上
三黑子后来也一下子明白形势对自己相当地不利了,但是为时已晚,其中李奎和其他人对三黑子殴打、泼冷水,用芥末和红花油涂他的眼睛和龟-头,又对他说承认乔银忠放爪子就给他结案,以前的案子早已交代清楚,不差这一件了
要说,这个三黑子也真是够咬牙的,在接受审讯硬挺上,他比他的老大黄老八还牛-逼,这也是他为什么最终会等来这么残酷无情的审问的重要原因之一。一般地说,大多数人虽然一进去开始狡辩抵赖、拒不交待是常情,连刘斌和肖伟峰他们这些人都可以理解,人嘛,哈哈,有哪一个愿意说自己有罪的?
都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但是,事实已经十分明显了,各种不同类型的情报和信息都早已越来越接近那个中心乔银忠,证明三黑子脱逃案背后最大的黑手就是乔银忠,可是三黑子还在那里死抗硬挺,愣是一问三不知,硬挺,不是找不自在,找挨揍么??神马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什么叫小胳膊肘儿扭不过大腿??
沙远山要是以三黑子的意志为转移,大鼎县公安局要是任凭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那么公安局也得黄摊子了,以后还破什么案子?人知常情大家都懂得,过了,就不好玩了。
所以,到了后半夜,沙远山再悄悄地去后楼看时,见到三黑子时他已经躺在审讯室的水泥地上,呵呵,面目全非,双耳流血、不能站立,生活不能自理了。看守所狱医派护理人员在过来看了看,护理她,经打听才知道,三黑子那天晚上一直挺到了凌晨1点左右,然后,一翻身从二层床跌到了水泥地上,顿时不能动弹昏死过去。
刘斌派人将三黑子送到县医院二分院诊断为脑颅底轻微骨折、左第二条肋骨轻微骨折、肩夹骨骨折,脑外伤、双耳流血、血糖升高。
然后处理一下,又连夜拉回来,沙远山看到他“摔”成这个样子,作为大鼎县公安局一把手大局长的心情可想而知,木办法,审讯毕竟是审讯,审讯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不能那样温良恭剑让,审讯是追求口供与真相的过程,有时候极其简单和痛快淋漓,而更多的时候,则不得不让人看到一些不愿意看到的事实发生
“说了,全说了呵呵。”
沙远山就是在接到刘斌的电话报喜之后,匆匆忙忙过来的,当再次审讯三黑子时,他不但承认了管教董明春曾经在脱逃之前偷偷给他递过纸条,而且承认纸条当时地完之后,就按照董明春之前的暗示被他一口吐进了肚子里。还有,纸条上的内容:三黑子嘴角流着血水,断断续续地说,主要是问他“想死还是不想死,他当时当然不想死,所以才跑”
“那么,就是说,你当时已经意识到纸条不是董明春自己写给你的了?”
沙远山冷若冰霜地询问。
“恩”三黑子免强点点头,太他马的疼了,“咝哎呀妈呀!”
“那,你认为,这纸条是谁写的,你还记得那字迹吗?”
“不记得了,”三黑子痛苦不堪地摇头摆尾,吐口气,咬牙切齿道:“但我知道是谁”
“说。”
“就是你们想知道的那个人,肯定是他了。”
“明白点说,记录!”
“乔银忠呗!”三黑子又上来脾气了,呵呵,牛-逼人就是牛-逼货,到啥时候都他马的牛-逼,都打成这样了,小脾气还是难改呢,“那还用说!”
“为什么?”沙远山却不计较他的态度,而是要干货,“是你猜测的,还是怎么回事?”
“后来,我从看守所跑出去之后,有一段时间我也糊涂,也一直在想到底是谁他马的给我写的那个纸条,我又怎么这么厉害、这么能耐说跑就从警察瞍底下跑出来了呢?”
说到这,仇恨具体地落实到乔银忠和另一个重要人物王守义头上来了。三黑子心想,马了个比,当时要不是中队长王守义、看守所长于大成、狱医屈学强和管教雷永生他们这些人串通好了,背后再有乔银忠什么事,他肯定也不能那么顺利说跑就跑了,“tnnd,忘八蛋啊,害得老子今晚吃了顿热乎的!”
沙远山、刘斌和肖伟峰、李奎他们静静地听着,不说话,只偶尔相互看看,传达一个眼神。
他们相信,这回,三黑子说得应该是真话了,能跟他们早已掌握的信息和蛛丝马迹对上号了,而且其他许多证据确凿的东西,也一步步从三黑子仍然不断流血的嘴里得到印证。
“你为什么认为这些事的背后是乔银忠主使?”沙远山严肃地问,口气严峻:“是你怀疑,还是什么?”
“当然不是怀疑,是事实啦!”三黑子叹息一声,重重地吐了口恶气,“你们还记得吧,沙局长?我跑了之后,你们一次又一次地抓我,都给我跑了,每一次都是你们得到消息,然后去抓我,可我为什么能在几分钟之前,你们眼看就要到了,我却顺利实现逃跑的目的了呢?告诉你们吧,反正已经到这个份上了,我也不再替他们这些忘八蛋隐瞒了”
“继续,说吧!”
“很简单,就是乔银忠让马双辽、马双通兄弟他们给我通风报信,你们抓我,乔银忠也在其中,他是给马双辽、马双通兄弟打电话,利用上厕所啊什么的,然后让他们赶紧通知我,跑!”
“然后,他再装模作样地跟着你们一起来抓我,那能抓到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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