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女记者白燕沓沓沓一溜小跑回到报社之后,来到底楼大厅,坐电梯上到十三层,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白燕今年24岁,报社新闻部主任兼首席记者,白燕准时有一张鹅蛋型的脸,身材很高,足有一米七,曲线优美,健康丰满,犹如高贵的郁金香,一头黑发飘洒自如,面颊上常常挂着令人捉摸不透的亲切微笑;有时也布满秋风寒气。
一双眼睛似两汪清泉,秋波闪动,燃烧着撩人的青春火焰。乳-房高耸,倍增魅力,令人神魂颠倒,一双修长的大腿不知引来多少羡慕的目光,加上穿着时新得体,首饰耀眼,帮助报纸掏尽了许许多多企业老总的钱袋却毫毛未损,称得上是一个有能量的知识女性!
惊人的美貌常常助白燕一臂之力,在这个记者云集(包括中央级驻省记者)的北方边境重要城市,许多重大事件突发之初,别人无法弄到的新闻能够让她弄到。加之毕业于名牌高校的她才华横溢,笔锋犀利,使她在事业上取得了与她年龄不相称的巨大成就,成为《省城日日新闻》数一数二的首席记者。
今天,这个《省城日日新闻》的名记,回到办公室后,一走进去时还笑容满面,然而,转身关上门,脸上看不到了往日的微笑
她放下包,顺手从里面拿出沙远山给她的那张纸,然后去门后的矿泉水桶接了一杯水回来,坐下。
眼睛里闪烁的目光也毫无光彩,当她坐在自己那张“老板台”前时,简直丧气极了。
女人的心天上的云啊,哈哈,几分钟前还另一幅面孔的女记者白燕,此时此刻却仿佛丢了魂一样,有点六神无主的样子了,真是莫名其妙。
是为乔银忠的事情么?还是那个沙远山?
采访任务顺利完成,本来应该高兴开心才是,为什么啊?她自己都有点不明白了。
白燕环视自己单人办公室里的小摆色,突然觉得疲惫不堪,往日对这些从四面八方辛苦淘回来的小物件的欣赏完全变了味道。她知道心中的感觉来自哪里,因此,连给自己冲一杯热咖啡的心情都失去了。
她用中指和食指支撑住脸颊,微微合上眼睛,就那样枯坐着,思想毫无头绪。她的巨大迷惘精和一时半会的神恍惚与其说来自乔银忠这个突发事件本身,倒不如说来自大鼎县公安局那个该死的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更准确。
机关里的女人多是中性的。没有哪个女人,特别是机关里的女人,是靠喝酒当上大官的。女人和男人共同奋斗,女人要比男人多付出的岂止是血汗?男人,特别是那些隐藏在职务、级别里的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一旦时机成熟,马上就打得你措手不及。
虽然女记者白燕心里也明白这些道理,比如说自己曾经采访过的大鼎县公安局那个乔银忠副局长,老权力男人不就是么?
她从现任公安局长沙远山的身上也看到了这一点,不同的是,沙远山给她的印象是真正的正人君子,且风度翩翩!
她更懂得女人如果不性感,就要有感性;如果没有感性,就要有理性;如果没有理性,就要有自知之明;如果连这个都没有,她只有不幸。
呵呵,现在看,这些她都有,就是没有不幸!
要说,那天下午回到报社之后,女记者白燕的心情会一下子从大鼎县返回时路上的那种开心变得有点郁闷,到底为什么,这个实在有点不好说,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女人嘴上抗拒的常常是她们心里渴望的。礼貌和距离无非是一种筹码。
“难道,难道是自己真的让他迷上了吗???”
这种想法与念头一闪一闪,就在白燕的思绪里翻来覆去地转悠
这时,“铃!”一串突然炸响的电话铃声把白燕吓了一跳,差点没失手把水杯打翻了,顽固的电话铃声迫使白燕不得不张开眼睛,台钟显示是16时32分。
白燕相信席总会在今天下班前召见她,她有忍受詈骂的心理准备。席开珍侮辱下属的污言秽语在报社上下皆知,呵呵,只是不知这些货色是这个中年女人从海外学来的,还是她近几年回国之后汲取的大陆特色。
“小白啊,你在办公室啊?”
“席总啊!呵呵,是的,我刚回来,在整理材料”
“有时间,你过来一下。”
“好的,我马上我就过去。”
电话一通,女记者白燕好象立马变了个人似的,笑逐颜开,强打精神,女人真是怪,事实上,白燕不仅事先早已听说了大鼎县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沙远山的许多传闻与故事,更知道他才华横溢、权力很大,也很会做人、当官,而且她自己也是有男友的漂亮美女啊,怎么可能工作之外,为另外一个并不算十分熟悉的英俊权力男人这么丢心落魄呢?太没有那什么了吧品?
而且,白燕的男友也非一般战士,也是市里工商界人士啊,男人没有出头的时候,生怕男人没出头,男人出了头又生怕男人出了头。
现在呢,女记者白燕却又无缘无故地为了沙远山自寻烦恼了!
呵呵,怪啊怪,这个社会和世界真是怪。
在男女之间有一个特别有意思的悖论:许多女人常常因为权力和地位追逐男人,而为了得到男人,又不惜让他失去权力和地位。结果走向了自己初衷的反面。
放下电话之后,白燕又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呆了很久,迟迟没有去见总编辑席开珍女士,整理采访本和写稿的心情一时半会竟然也无法集中精神,只是坐在那里想啊想的,胡思乱想,半睡半醒地等待未知的命运,不敢走过邻室向席总聆听质询,希望这段信任危机能混混沌沌尽快过去,因为彼此都失去了向对方倾述的愿望。
白燕心里清楚,席开珍女士找她不是为她今天去采访大鼎县公安局那个事件,而是另有更大工作上的内在原因。
几年中,同为女性,虽说职位不同,但她们互相吸引,自然而然地就相处在一起,觉得不可分离,工作生活毫无缺憾,可靠的职业,充裕的金钱,舒适的住宅,可这一次,这是她们平生第一次,也是唯一面临着的“坎儿”。
白燕下意识地打开电脑,朝电话伸了几次手,但她没有接,依然那么一种姿势坐着。
已经有一段时间,她耽溺于突发的市委书记家中被盗案件中没有进餐和喝早咖啡的心情了,过去她是连星期天都必须工作才感到日子不空虚的工作狂。而现在
不过,她依然喜欢睡到8时30分,9时3刻赶到市中心的报社,在办公室里阅报吃早点,然后浏览网站。
一切无形压力都来自市委书记家的别墅被盗惊天大案。奇怪的是,网上的帖子且不说它,这起全省乃至全国发生的史无前例的罕见恶性新闻,最先报道的不是她白燕,而是《长角都市报》那个她一贯瞧不起的男记者王一标率先捅出了一条寥寥百字的头条新闻。尔后《省城日日新闻》才慢了半拍对此案有所反应。
“看看这篇报道,这次他们小家子气的报社反倒成了全省、全国的大明星。哼”她清楚记得席开珍当时的声音里都是恚怒,摘掉眼镜,揉着眼睛,在她面前的办公桌前走来走去,“这个王一标是什么人,晚报也有这样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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