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春林、刘日新、于晓中、陈刚他们几个也笑了，恩，要这么配合默契，这么讲的话，这审讯可轻松愉快多了，少了打骂，也别有风味。
“行，继续。老八，说的不错啊！”于晓中鼓励。旁边负责录供的人逐一记录在案。有了这些口供，将来不怕他乔银忠不承认黄老六、黄老八兄弟这壶酒钱
黄老八受到他们这些人的鼓励，更来劲了，后面说来说去也有刚说到的上述“我正在吃饭还以为是兰山市警方又来抓我呢！”
韩春林马上叫停：“停停停！兰山警方为什么抓你不用说了，说八百遍的事了，不是重点！”
“老八啊，今天，你主要说说乔银忠的事”
“别装糊涂啊，”有人又补充了一句：“我们几个对你不簿，小酒都给你预备了，你再装逼，糊涂虫，不够流氓意思哈”
嗯，事是这么个事，道理也不差，可是要直接说乔银忠的事情，尽管黄老八刚才似乎下了决心，但一开口，还是犹豫不决。
黄老八刚要说什么，于晓中一拉韩春林的衣襟，韩春林马上明白，接着说道：“我可告诉你呵，黄老八，咱要是不想说呢，就拉倒，说，你就说点实话，捞干的说，明白不？你前面说的挺好，后面就别东扯葫芦西扯瓢了，好吧？胡扯不行。”
于晓中开口道：“你不说我们对你够意思么？那你就也得对得起我们才行，这酒领导不知道，要是知道了，这是犯错误你懂不懂，我们都得跟你沾包儿！”
“其他的事你先放一放，以后再说，先说说‘4.27’那天的事。”于晓中知道乔银忠下令抓他又放他的那件案子，知道那是黄老六、黄老八兄弟耍滑头，但是到底是怎么耍的滑头，却不知道了，今天正好让黄老八从这里开始交代。或许，过去从不给黄老八面子的乔银忠，就是从这事以后开始跟黄老六、黄老八兄弟慢慢走到一起，成为铁哥们的吧！
韩春林让他一拉，也想起来好象也听说过这事。这下黄老八被逼进死角，没有回旋余地了。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短
小酒一喝，话匣子就打开了，呵呵，何况自己面对的还是刑警呢。
黄老八用带铐子的双手使劲儿搓搓脸，叹息一声，说：“那行，我就说三年前那天的事。你们去抓我，出乎我的意料，因为我认为在无量山镇作的案子非常周密巧妙，天衣无缝，没给你们留一点蛛丝马迹，你们公安局根本破不了，就是破，也不知得猴年马月吧我靠”
“可没想到那么快，第二天晌午就去抓我了！亏得我有准备从后门跑了，要不当时就得让你们抓住。可是后来那些天我在市里跑也把我真累熊汤了，又饿又冷，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你们抓住。让我最没想到也最恨你们这些警察的是，本来以为在朋友里坚持几天，躲过风头，你们抓不着我也就算了”
“那时我再回来象过去一样，该干啥还干啥，可逃了几天之后你们还在抓我，都把我追得要死了后来我大哥他们一打听才知道，这次是乔银忠下狠心了，所以我大哥才在我被抓到之前就给乔银忠身上下了功夫，我的事，老实说，你们也知道，咱们也不隐瞒，要死都够了”
“之前，我对乔大队并不在乎，你狠怎么滴？我在娱乐场所一条街当老板，你不是也经常带人去嘛？小姐你们他马的不也是经常白玩吗？可没想到他说下手就下手，翻脸比翻书还快，说翻脸就tm不认识我黄老八了啊？？”
“所以，我大哥送钱，我一进去，我二哥、三哥和五哥他们也都赶紧拿钱去找乔银忠，好话说了一火车我写的那封‘绝命书’里大骂你们公安机关，其实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恨你们这些警察的！真的，个个心狠手辣，以怨报德，真他马的不是玩意儿，黑社会还讲个哥们义气呢，他乔银忠讲个屁？只讲对他个人有没有好处，这回是真话。”
黄老八说话时非常慢，想一句说一句，好象脑子里还是一片混乱，看样子他是真懵了，乔银忠，曾经的仇人，后来的朋友、现在的铁哥们
到底都是怎么回事啊？
现在思维还挺混乱，黄老八说他实在太困了，他都三天两宿没睡觉了其实是整整三天三夜！总是这么审，边轴转，什么人也给审糊涂了啊！
他抱怨：“我再睡一觉吧，醒了再说，肯定说！”
“不行，黄老八，你别再耍花招，你tm太不够流氓意思，我们拿你当人，你tnnd不把自己当人哪”
“那我就喝口酒，再喝一小口，我就说！”尽管如此，但韩春林、于晓中、李功、刘日新和陈刚也看出，他说话之所以这么慢，可能还是在跟他们“动心眼”呢狡猾的家伙，到这个地步了还想蒙混过关，还想替乔银忠打马虎眼呢，高丽裤子没门！
不过，韩春林他们虽然心里明镜儿似的，却故意装糊涂不揭穿他，既然黄老八能开口讲真话就好，本来他们也没指望一开始就让他竹筒倒豆子，一干二净地交待。
如果那样，反倒不可信了。他能开口，他们就能让他由浅入深，由此及彼，一点点涉及乔银忠的实质问题
这时，有人推门走进来。
黄老八抬头一看，他更认识，是刑警大队现在的头儿刘斌！
以前他开车时刘斌是管交警的大队长，都认识。现在一看他进来，知道“当官”儿的来了，黄老八下意识地朝他点点头，笑笑，主动叫了声：
“刘哥”
笑也不是好笑，脸上的条条肌肉绷得很紧，有点不自然，再说好几天几夜了没怎么睡觉，脸色灰暗，比哭还难看。
刘斌站在黄老八面前，目光锐利，把他看了又看，直让人心里发毛。
韩春林把情况简略跟他一说，刘大队眉头一皱，开口道：
“黄老八，你跟我叫了声刘哥，那刘哥今天就告诉你，以前你开车我管你，现在你犯罪了我还管着你！”
黄老八抬头：“管我啥呀，就那点事呗，你们说我黑社会，我就黑社会，老大就老大，谁让我黑呢，早都交代了，法院判我死我没意见”
刘斌厉声截断他：“跟我装，是不是？我告诉你，你在咱们大鼎县这些年来都干了些什么，跟乔银忠又都干了些什么，都有谁参加，别以为你们干的巧妙没人知道底细。这个，今天不问你，案卷上都有。今天，这次，我们找你是为这些老帐么？你装什么糊涂？”
“乔银忠，现在马上就不是副局长了，你还死皮赖脸保他，谁保你呀？你们拿多少线，找的谁做中间人，打什么条把什么事给摆平了，说的什么我全知道，那点事我今天不稀问你！我告诉你，我们这么多警察能抓你进来，八天七夜绝对不是那个事要是那个事，犯得上动用这么多警力抓你这么些天吗？犯得上这次又提审你吗！”
“你心里明白，我这个刑警大队长更明白，比那个大多了！一句话，就是你们和乔银忠的关系，还有一次又一次的那些事情，背后到底是怎么回事？”
黄老八听着，看上去听进去了，毕竟大队长刘斌也是他之前比较在乎的人之一吧。
刘斌刚才给乔银忠打了电话，乔银忠询问情况，刘斌跟他打了一阵子八卦阵，这才下来看看。
“给他酒，让他喝，喝完了，说不说，随他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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