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这辆东风本田朝着和黑色路虎截然相反的方向,消失在了空档的道路尽头。
“日本的剑道高手屈指可数,我怎么不知道这里面还有个女的,还是个这么年轻漂亮的美女……”驶向欢乐小区的路上,梁超的脑海中,不断闪现着那剑势一次强过一次的三剑。
第一剑,是武师级别的剑势,一般武馆里开馆授课的老师,基本都能应付得来。
第二剑,则是国术大师级别的剑势,蕴含了“暗劲”,功夫不到国术大师的武者,劲力触到剑光就会被击溃,根本无法抵挡。
第三剑,最为可怕,已经隐隐带上一丝国术宗师返璞归~真的味道了。
正是这一剑,才让他放弃了继续试探的念-头。
要是真被一个国术宗师给纠缠上,那实在是一个非常非常大的麻烦。
不过,对于这个女子的身份来历,梁超此时却不免有些好奇。
“这种出尘的气息,是真的不染红尘,很有一种方外人士的感觉。”他喃喃自语着,“难道,是日本的隐世剑道宗门?怪了,日本除了伊贺流和甲贺流以外,还有其他的剑道门派……回头得去家里的数据库查查……”
深夜的上海,没有了白天的喧嚣和浮华。
空荡荡的街道上,黑色路虎疾驰而过,没多久就驶入了一个中高档小区的大门。
这一天的时间算是过得无比充实了,除了早上有些空闲外,下午先是去参加了宫家的酒会晚宴,唬住了一帮上海商界的大佬;然后又去改装车市,还在西佘山和人尬车了一场,顺便收拾了一下赵凌风,等回到市区,又和一个剑道宗师过了三招!
“不科学啊,堂堂的白家少主,居然也是劳碌命?”梁超自嘲地笑了笑,将黑色路虎开进了地下车库。
回到2204,洗澡睡觉,一夜无话。
……
次日清晨,强大的生物钟照旧在六点半的时候将他唤醒了过来。
和往常一样洗漱完毕,换了运动服,专业的跑鞋。
二十分钟后,黑色路虎停在了复旦大学的停车场里。
走在绿树如茵的路上,感受着这所校园里传递过来的青春,向上的气氛,就连梁超脸上的微笑,也是灿烂了许多。
……
位于上海市区繁华地段的丽景大酒店,今天是第一次正式营业。
看着正在酒店门口忙碌摆放各种花篮,贺联的工作人员,桉蒂的心情略略有些紧张。
毕竟,这是她第一次经手餐饮业,也是晟煊第一次在这个行业试水。
华夏国内的市场和美国有着很大的不同,除开金融和房地产以外,服务产业已经快要超过原本排在第二位的实业,成为华夏国内经济的有一大支柱产业。
而且,餐饮这个行业,同时又和商业地产相关联,如果能够做好,绝对会成为晟煊的又一台“印钞机”。
“怎么,看你的样子似乎有些担心?”谭棕铭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桉蒂扭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道:“毕竟是第一次接触这个行业,餐饮和金融完全不同,我担心,用过去在金融上的那些经验,会把这个项目给搞砸了。”
“搞砸就搞砸了,反正也是试水而已。”谭棕铭笑着安慰道,“就当给你练练手了,不要有那么大的心理压力。”
顿了顿,他摇了摇头道:“本来以为给你找一群充满烟火气的邻居,能让你改掉给自己加压的这个坏习惯,现在看来,疗效甚微啊。”
桉蒂似乎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岔开道:“对了,你干嘛不自己约老梁?”
“要听实话还是假话?”谭棕铭笑着说道。
“当然是实话。”桉蒂说道。
谭棕铭摊了摊手:“实话就是,我现在对他有点怵,尤其是昨晚宫家的酒会晚宴后。我仔细回忆了一遍宫勋对待他的态度,发现有很多地方很不符合逻辑。”
……
有阳光存在的地方,就有影子。
有正义存在的地方,就有罪恶。
作为华夏的经济中心,有着东方纽约之称的上海,在繁华和喧嚣的背后,自然也存在着阴暗和罪恶的角落。
黑虎帮,就存在于阳光照耀不到的一个阴暗角落里。
这是一个在上海生存了很久很久的地下社团,追溯它的渊源,可以一直追溯到清朝末年,民国之初。
一个是掌握着上海大街小巷各个店铺,摊位保护费的斧头帮。
一个,就是掌握着上海大小口岸码头,垄断了所有货运生意的黑虎帮。
那是黑虎帮最鼎盛的时候,所有人,不管是谁,但凡想要在上海的码头上讨一口饭吃,就避不开黑虎帮的控制。
“那个时候的帮主,老大见了他,更是跟个小弟一样,屁都不敢乱放一个。”张黑虎坐在真皮沙发上,对着新入帮的几个小弟,滔滔不绝地讲述着黑虎帮当年的光荣事迹。
正说到兴头上,一个电话却是突然打了进来。
张黑虎有些不爽地掏出了手机,一看来电显示的联系人,皱了皱眉头,对着这几个小弟一摆手道:“行了,回头有空再跟你讲,现在,每个人去财务处那交两千块的入帮会,然后会有人带你们去进行入帮仪式的。”
挥手打发走了这几个新人,他划开了屏幕,接通了这个由黑虎帮“狗头军师”打过来的电话:“老三,有什么事?”
“虎哥,人民路那边有家酒店开张,可以带兄弟们去捞捞油水了。”电话里传来一个有些猥琐的声音,“我打听过了,这家新酒店是按照五星级规格弄的,今天刚开张,按照我们以往的办法,至少能讹个好几万。”
一听说有钱拿,张黑虎的眼睛顿时一亮:“打听到是什么人开的吗?”
“这个,貌似不是餐饮圈里的那些老板。”电话里的猥琐声音回答道,“如果是那些老油条,开张前怎么也会和那一片的地头蛇打个招呼。上次百利达酒楼开张,那个孙老板不就提前给我们包了两万块的红包吗。”
“嘿,外行也敢来上海开五星级酒店,真是钱多了烧的慌。”张黑虎一听就有数了,嘿嘿冷笑了一声,吩咐道,“告诉老二他们,老规矩,中午我带兄弟们吃‘大餐’去。”
“得嘞,虎哥你就放心吧。”电话里的猥琐声音也是发出了“嘿嘿嘿嘿”的冷笑来。
电话挂断,张黑虎从沙发上起身,拍拍他那滚圆的肚子,走到屋子里供着的香案前,给关二爷上了三炷香。
……
“上海这路况啊,简直就两个字!坑爹。”梁超开着路虎防弹车,在车流中一点一点地往前挤着。
十点半从复旦大学出来,现在已经十一点一刻了,距离桉蒂说的那家丽景大酒店,还差着整整四条街。
按照现在的堵车情况,估摸着还要至少半个小时才能抵达目的地。
桉蒂打过来,问他到了没有。
梁超只能郁闷地说堵车了,可能要迟到一刻钟左右。
桉蒂笑着安慰了两句
,让他慢慢开不要着急。
梁超也是无奈,现在完全被挤在了车流里,就算想变道走其他路,也是不可能了。
就在他被堵在路上的时候,张黑虎带着一帮挂着金链子的弟兄,已经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丽景大酒店。
“老梁堵车了。”桉蒂挂了电话后,有些忍俊不禁地对谭棕铭说道。
谭棕铭有些诧异地看着她:“能告诉我这里面的笑点在哪里吗?”
“像老梁这样似乎无所不能的人,居然也敌不过上海的堵车,这难道不好笑吗?”桉蒂说着,又抿嘴轻笑了一声。
谭棕铭一愣,跟着也是有些忍俊不禁起来。
两人忙了一个上午,此时酒店正式开业,才稍稍得空,在总经理的办公室里休息一下。
至于那个总经理,现在恰是最忙的时候。
“说是试水,不过你请来的大厨,级别可是不低,江浙沪三地三大菜系的掌厨,全被你给挖过来了。”桉蒂拧开一瓶纯净水,喝了一口,“说真的,晟煊真的打算插手餐饮这块领域?”
“是有这个想法。”谭棕铭点头道,“现在实业的大环境太差,晟煊这一个季度下来,利润又下降了三个点,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想要遏止这个劣势,要么就是进行新的并购,丰富我们的产品链;要么,就是去开拓新的项目和市场。”
“那也没必要选择餐饮吧。”桉蒂说道,“以晟煊的资本,来做餐饮,可是有些欺负人了啊。”
谭棕铭笑道:“商业不就是以大欺小,倚强凌弱,现在不比我接手晟煊那会儿了,那时候,讲得是技术为王,现在,却已经到了资本为王的时代。”
他正说着,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急促的敲响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觉得有些奇怪。
谭棕铭说了一声进来,就看到负责贵宾包厢的那个领班,一脸惶急地推门进来,看到他和桉蒂,都顾不上喘气,语气焦急道:“谭总,何总,‘风调雨顺’包厢里的客人闹起来了,总经理说有可能是来讹钱的地下社团,他现在正努力拖着那些人,不让他们把事情闹大,让我赶紧来和你们说,让你们拿个主意。”
谭棕铭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桉蒂却是皱了皱眉头道:“这种情况,直接报警就行,还来请示我们做什么?”
“报警?”那个领班顿时露出了为难的表情来,将目光投向了谭棕铭。
谭棕铭摆摆手道:“你先去配合李总稳住这个包厢的客人,我稍后就来。”
“好的!”那领班送了一口气,连忙又关门退了出去。
桉蒂一脸的不解:“老谭?”
谭棕铭叹了口气道:“华夏不是美国,在这里,不是所有事情都能用报警来解决的。而且,有些事情,报警需要付出的代价,比不报警还要严重。”
见桉蒂还是一脸的困惑,他解释道:“如果是来讹钱的,给他们一笔钱也就打发了,损失也就是这笔钱加上他们这一餐点的食材而已。如果报警,首先,这事情未必能说得清楚;其次,酒店开业第一天,就有警察上门,对于以后的生意,可是一个打击。客人来这里吃饭,可不想隔三差五就被穿着警服的人打扰。”
他这么一说,桉蒂顿时也明白了过来:“所以,他们就是吃准了这点,才敢肆无忌惮地来讹钱?”
“这件事,稍后我找人处理就是了。”谭棕铭摇了摇头,站起身来,“现在,还是先去把这票人摆平,不要影响了第一天的正常营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