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光头壮汉此时根本不敢把视线往她身上放,不然就刚刚那一个表情外加小眼神儿,落在心思警惕的人眼里,肯定能觉察出问题来。
光头壮汉不愧是是这改装车市的五位大boss之一,掌握着这里的地下消息网,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已经有小弟向他报告,打探到了那伙韩国佬的落脚点。
当梁超四人被他恭恭敬敬地送出天马车行的时候,距离他们来到这改装车市,也只过去了一个小时。
就连许坪萩都没有料到,这一次的摸底查探,竟然会是这样顺风顺水,而且收获之大,远远超出了他原本的预期。
透过墨镜,他深深地看了梁超一眼,只觉得自己是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小伙子了。
“你确定?”改装车市的一家酒吧里,赵凌风一脸阴沉地看着面前这个尖嘴猴腮的家伙,“那是谭棕铭的车?”
绰号“瘦皮猴”的小混混,一脸谄媚地给拿起一瓶已经打开的玛歌,给他那已经快喝的见底的酒杯续上了红酒:“哥你这话说的,咱就是干的包打听的活儿,这种小事儿,还能有搞错的?”
给这位鑫达投资的太子爷满满倒上了红酒,瘦皮猴伸手从他那件花衬衫胸前的衬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折叠起来的A4纸,打开,用手平了平,谄笑着递给了赵凌风。
赵凌风接过一看,嘴里顿时咒骂了一声:“操!还真是谭棕铭的车!”
他也不废话,直接拿起一旁放着的手包,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一叠捆扎好的现金,一看就是从银行里取出来的“整钱”,捆扎用的白条都还没扯。
瘦皮猴的眼睛顿时一亮,看向这满满一万块现金的目光里,闪过了一丝毫不掩饰的tan婪。
赵凌风直接撤掉了白条,随手抓起几张,一数,拍在了桌上,看着这个尖嘴猴腮的小混混,嘴里说道:“这是两千,算是刚刚的跑腿费。”
然后,他把剩下的钱甩在了这两千块旁:“帮我找人收拾那辆路虎的主人一顿,这是订金,事成后通知我,至少再给你两万,上不封顶。收拾得越惨,我给你的钱就越多!”
瘦皮猴的眼睛彻底亮了起来,一抬手,直接就去抓那八千块的一叠钱。
赵凌风不屑地看了他一眼:“我在这里等到十二点,如果那时候,你还办不成我交代的事情,就乖乖把钱给我送回来。否则,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哥你放心,这一片我人脉广得很,只要有钱,收拾一个人那是太容易了!”瘦皮猴忙不迭地保证。
末了,他眼珠转了转,试探着问道:“哥,你想把那人收拾到什么程度?”
赵凌风冷哼了一声,端起高脚杯喝了口红酒,不咸不淡地说道:“听说佘山飙车圈里的规矩,如果有私怨,可以上山道尬车解决,输了的人,只能穿内衣,而且要光脚从山路走回来!有没有这事?”
瘦皮猴一听就明白了:“有是有,不过!”
见他脸上浮现出为难的表情,嘴里又是一阵吞吞吐吐,赵凌风冷笑了一声道:“钱,本少爷不缺,只要你能把事情办漂亮,办得让我高兴,要多少,直接报个数。”
“哥,这还真不是钱不钱的事儿了。”瘦皮猴一脸为难地说道,“你要是想把人打一顿,好办,我现在就能给你联系到打手,只要不出人命,想打成啥样都办得到。可是这尬车!”
“尬车怎么了?”赵凌风皱了皱眉头。
“哥你要收拾的那个人
,车技很高,寻常的车手去惹他,恐怕最后从山路上光脚走回来的人,不会是他。”瘦皮猴看了眼赵凌风手上的那只手包,咽了咽口水,“而那些车技很高的车手,寻常不会接这种活儿,就算是接了,也是高价……”
赵凌风不耐烦道:“高价是多少价!”
“至少这个数。”瘦皮猴竖起了两根手指。
“二十万?”赵凌风冷笑了一声,不屑道,“可以!只要他能让谭棕铭从山路上光脚穿nei裤走下来,我可以再加他十万!”
“得嘞!”瘦皮猴大喜,“那哥你就等着,我现在就去给你安排!”
说着,深怕赵凌风会反悔似的,这个尖嘴猴腮的小混混,抄起桌上剩下的两千块,然后飞也似的往酒吧外窜去了。
“谭棕铭!”赵凌风阴沉着脸,一口气把高脚杯里剩下的红酒全部喝了个干净,恶狠狠地咒骂道,“敢在背后暗算我们,早晚有一天,真正收拾了你!”
……
“现在怎么说,是就此打道回府,还是想办法去探探那个叫‘金子凯’的地下车手?”董天明看着三人。
从天马车行的高老板那里,他们已经知道了那伙北韩人的落脚点,同时也知道在“原野车行”,给那二十辆雅马哈R6重机车的改装单子当保人的,是一个叫作“金子凯”的地下车手。
这人不是上海本地的,最近一年才开始崭露头角,因为在西佘山的山道赛上赢了这里排行第七的车手傅军,一战成名。
到如今,已经混成了这里身价最高的几个地下车手之一,寻常已经不参加比赛了,但一旦参加,就很少有输的时候。
许坪萩没有说话,似乎正在扮演他的保镖角色。
林雨静没好气地瞪了梁超,说道:“问你呢!”
“问我干什么。”梁超耸了耸肩,“办案的是你们,我只是过来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罢了。刚刚已经帮了你们这么大一个忙,一句谢谢都没有,就准备让我继续干苦力啊。”
林雨静气苦:“刚刚你占我便宜的事情还没跟你算账,你还想要‘谢谢’?”
“那是演戏需要。”梁超呵呵一笑,“再说了,就是捂捂你耳朵,刮了你一下鼻子而已,这也叫占便宜?”
林雨静一瞪眼:“这还不够?”
梁超再次呵呵一笑,目光在她修长如玉的脖子上向下一扫:“真要占便宜,刚刚我捂的可就不是你的耳朵了。”
“你!”林雨静见他又把注意力投到了自己的胸口上,顿时想起两人在那间早餐店里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又羞又恼,想当场动手,但又想到对方是一个已经练出了“暗劲”的国术大师,就算真动手,估计也是自己被继续占便宜,不禁一阵阵的气苦。
许坪萩戴着那副大墨镜,一张扑克脸,面无表情,似乎是眼观鼻,鼻观心,对于这两个年轻人之间的微妙气氛全无所察。
早就混成了老油子的董天明,此时却是偷偷别过去,在那窃笑!
敢当着许坪萩的面,撩拨调戏他的徒弟兼部下,还让这位脾气属狗的老战友完全发作不起来,这个“梁队长”,还真是一个妙人。
他偷眼看了看气鼓鼓的林雨静,又看看脸上带着一丝痞痞坏笑的梁超,突然觉得这两个年轻人,要是能走到一起,似乎也是一对绝配!
男的不但高大帅气,而且才华横溢。不但拥有横扫全世界网球名将的惊人球技,车技也是顶尖水平,演技更是一流,完
全不在受过专业卧底训练的特勤之下。
而且,别看刚刚他趁机占便宜,此时又是一副痞痞的坏笑,但是身为老油子的董天明,却分明能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一种万事不压身的云淡风轻,就仿佛这世界上的任何事情,都无法动摇他的心神,扰乱他的心智,带给他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压力。
至于林雨静,他虽然不太了解,但同在一个系统体制里,他多少也听说过关于这位年轻警花的一些事迹。
特勤搏击训练第一名,全国警体拳搏击大赛女子组冠军,以第一名的优异成绩入的特警籍,短短几年时间,就荣立了一次个人二等功,一次个人三等功和一次集体三等功,绝对是许坪萩培养出弟子中出类拔萃的一个。
最关键的是,人美腿长,绝对是警务系统里为数不多的警花中的警花!
这两人,此时往这里一站,明眼人都能看出“金童玉女”的味道来,也难怪这街上公子哥那么多,偷眼朝林雨静看的也不在少数,却是没有一个上来试着搭讪的。
“真是有趣。”董天明斜眼看着这对年轻的俊男靓女,突然有种重返大学时代的感觉!
欲语还休,剪不断理还乱,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他很想放声好好地笑上一场,不过此时还在改装车市里,他也只好硬生生地忍了下来,免得给许坪萩的办案平添不必要的麻烦。
可是,他不想给许坪萩和林雨静惹麻烦,可不代表麻烦不会来找他们。
就在梁超和林雨静斗着嘴,有些乐此不疲的时候,一个穿着花衬衫,长得一脸尖嘴猴腮相,一看就是个地痞小混混的青年,带着三个庞大腰圆,浑身腱子肉的壮汉,拦在了四人的去路上。
街上刚刚一直偷看林雨静的那些公子哥们,这会儿也不偷看了,一个个饶有兴趣地光明正大看了起来。
他们倒是很想知道,这个时候,疑似林雨静男友的梁超,到底会怎么处理。
说不定,这就是他们这些人挥动锄头挖墙脚的大好时机。
梁超看了这个尖嘴猴腮的青年一眼,笑了笑,正准备开口说话,谁想到,身旁却是响起了林雨静冷冷的声音:“给你们十秒钟,自己滚!”
梁超哑然,看了大胸姐一眼,见美女警花脸上含煞,正瞪着眼前拦路这四人,顿时有些忍俊不禁,知道她这是把气转移到这四个混混的身上了。
瘦皮猴有些懵逼。
他没想到自己只是刚刚把路一拦,还没来得及开口说出来意呢,就被人给“滚”了。
关键,这个说出让他“滚”的人,还不是他这次来的目标,而是他的那个漂亮女友!
“呵呵,我没有恶意。”瘦皮猴到底是混老的油条,微微一愣后,立刻就反应了过来,人畜无害地笑了笑,没有去看林雨静,目光落在梁超的身上,“谭先生,有人找你尬车,不知道!”
他故意加大了声音,让附近的这些人都能听得清楚:“你敢不敢应战?”
这是改装车市里“邀人”尬车的常用套路,说是“邀”,其实就是“逼”。
如此光明正大地发出挑战,你要是不接,那甭管你之前在这里是什么地位,从拒绝的那一刻起,身份地位立刻一落千丈,成为人人鄙视和看不起的“胆小鬼”。
所以,但凡是这种尬车的挑战邀约,基本上,除了不是这个圈子里的,又或者不准备在佘山这个改装车市里继续混下去的,否则,很少有人会选择“避战”。